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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油腔滑調的口氣,莊凜抬起肘子就朝他胸口撞去。
啥來路?你說啥來路?那是我媳婦,你二嫂子!
燕玉此行名不正言不順,雌雄雙將?千里尋夫?……這是戲文里才有的東西,那替父出征的花木蘭她也不像燕玉這般,死了嫡母閉門守孝。這事要是被人撞破了傳出去,不用莊陳氏發難,朝中御史就得逼他將媳婦掃地出門。
孝期遠游,同軍屯的爺們兒同吃同睡同坐同行,清白要不要?
容云鶴是出了名的點子多,號稱侍衛營第一賤人。他身手遠不及莊凜、鰲禹,同這兩人對上卻絲毫不懼,誰說切磋就是正面對敵,打架也要動腦子好不好?
便是這樣的聰明人,也不自覺yy起莊凜與吳二狗之間虐戀情深的男男愛來。
“我說莊老二,那小子真和你有一腿?”
“林家大姑娘清清白白進門,咋就攤上你這樣的禍害?成親剛四個月就嫖小官,簡直喪心病狂……咳咳,天雷劈死你之前先把二狗子牽出來溜溜,他那一臉泥灰先前真沒看清楚模樣。”
莊凜當然不能滿足容云鶴這樣的要求,伴隨著某人無盡的騷擾,在黎明到來之前,莊凜做了個重大決定。與茜香國這場戰爭他們必須贏!他得給媳婦掙個大體面,回去就分家,再不能拖下去!
這夜,林燕玉睡得極好,一早醒來就見二爺守在身邊,他親自取來鎧甲給燕玉穿上,梳好發髻,這才伸手捧著她的臉蛋嚴肅發問:“你準備如何?”
“相公這是要趕我回去?”
……好吧,立場似乎已經很明白了,她一路跟到現在不是為了被遣送回去的。
莊凜同燕玉額頭相抵,許久之后才深深嘆了口氣,“聽鰲禹說,燕兒在末屯威風八面無敵手,我提你做副手如何?”
既出了府,刻板規矩就不用守了,燕玉眸光瀲滟眉梢微挑,她伸出食指在二爺下巴上撓了撓,咬著耳朵道:“副手是什么?能和你睡覺?”
之后兩個月南征軍的漢子們真正見識了什么叫大爺!林燕玉騎二爺的馬,睡二爺的床……囂張至此竟沒人站出來抱不平,能夠放倒鰲副將的小子那是真漢子,且說,她在末屯的英勇事跡早已經傳遍整個南征軍。
你可以看不出軍師大人假斯文真敗類的屬性,卻不能沒聽過吳二狗的大名!
沒從莊凜那邊套出有價值的情報,容云鶴只得自行觀察,與他的猥瑣相比鰲禹就磊落多了,雖然,智能管家每天都要嘲笑他的智商,不得不說大塊頭的體能以及pk直覺是很好的。他每天三頓同燕玉切磋,在無數次的慘敗之中他的單兵作戰能力大大提高,不管是正面沖擊,側面打擊,背后襲擊……他都能很快察覺并作出反應。
同莊凜相認之后,燕玉的生活越發規律,白日里纏著神奇繃帶騎馬趕路,休息途中接受各方對戰申請,遇上莊凜同容云鶴商議兵法計策就在旁邊聽一聽。什么調虎離山擒賊擒王……燕玉沒習過大晉兵法,她聽得很是迷糊,偶爾被問到有什么見解,她直搖頭,回頭就將茜香國女王狠狠夸一通。
——您那么高貴,那么仁慈,一定能體諒兩國百姓疾苦,一定會主動撤兵!
終于有一天,管家大人忍不住了。
“友情提示:距離廣州府還有五天行程。”
“親愛的二狗子,為了讓路途上虐戀情深的三個月有價值,為了酣暢淋漓的大勝,請閉嘴!”
“在您不間斷的祝福之下,茜香國女王即將駕崩!”
☆、32口味重x戰事起
十二月,南征軍至廣州府,兩廣總督朱英杰親自相迎,三萬將士在城外扎營,主帥攜先鋒營入城,還沒趕去支援前線就遇上兩廣總督大擺筵席。莊凜和容云鶴是世家子,而鰲禹,他是憑借一身蠻力闖出來的……三人年紀輕輕已經位列正三品,很得圣上青眼,值得巴結。
宴席擺在總督府,朱英杰與夫人同坐首位,莊、容、鰲三人序列左首,歌姬舞姬已經入場,穿著暴露的陪酒女也扭著水蛇腰進來。鰲禹不動如山,容云鶴自顧自喝得興起,他長得極其俊美,一個眼神就將陪酒的女子迷得七葷八素,心肝砰砰亂跳恨不得這輩子就跟著他。莊凜這邊,情況就棘手了。
燕玉與二爺同坐,本來挺規矩,朱英杰那夫人在安排陪酒的時候特地給了兩名,倆姑娘起初還挺規矩,跪坐在案桌兩側幫忙斟酒布菜,慢慢的,各種勾引手段就出來了。
一路過來,莊凜受了太多刺激,在府中那會兒覺得媳婦就像仙女下凡,德行規矩讓人絲毫挑不出錯,敬公婆,事事以相公為先,完全就是大晉朝好媳婦。
這端莊高貴的形象在南征途中徹底崩了。
在二爺心中,燕玉還是好的,只是“高貴純潔不可褻玩”過度到了另一種境界。
她拳腳功夫極好,在軍屯里輕易就能同士兵們打成一片,明明是傲嬌的表情欠揍的語氣,偏能讓你生出寵溺的心思,在外人眼中,少年鮮衣怒馬英氣勃勃,只有莊凜知道,在軍帳里獨處的時光,他們的身份好似對調過來,燕玉總愛對他言語輕薄動作調戲……她本就是極艷的長相,眼里眉梢帶魅,就像妖孽入凡塵。
陪酒的妞兒嗲著聲音說話,臉上全是魅意,莊凜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
自家媳婦大多數時候都是大方且隨性的,只在相公的貞操問題上,刻板并且認死理。
若是在將軍府里,她會端方得體的微笑說什么“這姑娘模樣真俏,二爺可喜歡?”然后轉身在莊凜腰間擰一把……可惜,這會兒她不是高貴的林夫人,而是讓全軍勇士恨得牙癢癢卻奈何不得的副將吳二狗。
先鋒營的漢子都知道她與將軍同吃同住,容云鶴天天盯著這對狗男男,只為抓證據。京中男風盛行,養戲子已經不是新聞,這樣囂張的倒真少見。
這天,托兩廣總督朱英杰之福,他徹底了解了莊凜和二狗子之間的相處模式。
節操呢?下限呢?
呀呀呀……倆爺們咋就能這么淡定放得開?
歌舞正到高.潮處,廣州府眾官員卻無心觀賞,他們直愣愣盯著左首的方向,主家安排的陪酒女就要貼到莊凜身上,那個身穿士兵服纖弱白凈好看得出奇的小子在這時候端起酒杯,毫不客氣的潑到女子臉上。
宴會剛剛開始,她清醒著,就這么掃了朱英杰的臉。
跪坐在二爺身邊那女子杏眼帶淚,就要哭出來一般,美人淚,英雄冢,也就侍衛營出來這仨奇葩無動于衷,廣州府本地的大人心都揪起來,恨不得將其摟入懷中好好疼愛。
燕玉鳳眼微瞇,視線緩慢的從對面那些肥頭大耳的官員身上掃過,忽而輕笑一聲,攀到莊凜肩頭上,“這臉蛋還沒小爺好看,總督大人也太敷衍,瞧不起我們二爺是不是?”
便是容云鶴這般伶牙俐齒的,聽完這句瞬間沒了脾氣,臥槽!他真敢說。
那樣狗逼的名字,這般妖孽的相貌,分明是自個兒奇葩,她竟怪人家姑娘長得不好……天知道,為了籠絡京里來的大人,兩廣總督朱英杰是下了血本的,將自個兒后院的心肝都哄出來陪客。
二爺無奈的瞅了自家媳婦一眼,瞧她玩得正高興,只得默默的在心中嘆口氣,哀悼自個兒越發崩壞的形象,同時冷冰冰瞥了那妞一眼,他朝主位上的兩廣總督拱手,真誠的說:“實在抱歉,我的口味確實沒有這么重。”
“噗!咳咳咳……”自詡賤人并以此為驕傲的容大少一口酒噴出來,雖然預感到吳二狗要坑爹,他沒想到莊凜會乖乖配合。容云鶴的記憶尚停留在兩個月前,那時的莊老二還是個正直好少年……誰曾想他竟墮落得這樣快!
宴席什么的,果斷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