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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不接!這是個問題!
莊老二到底沒能狠下心,這巨大的沖力,他若不出手,摔地上不死也腦殘。莊凜并沒有碰到畢子玉身上任何部分,大冬天棉襖厚得跟什么似的,他抓著肩上的布料卸力把人放下來,這絲毫不憐香惜玉的動作竟然讓畢子玉忽略她真正的救命恩人容云鶴,反把目光鎖定在莊凜身上。
臉色還有些泛白,嬌盈盈那叫一個動人。
“小女畢子玉,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這句話吐槽點太多,先不說出手救她的是容云鶴,二爺只順手幫了個小忙而已,只說未出閣的姑娘當著外男的面自爆閨名,這事若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名聲?莊凜已經很不耐煩,他只隨意“嗯”了一下,然后對著容云鶴露出一口白牙。敢下這樣的陰招,不得不說,兄臺好膽量!水溶是個風流胚子,他笑得那個輕佻,道:“莊兄好福氣~!”
最老實的還是鰲大個,察覺到腰上松了,然后就看到被容賤人掄成鞭子的自家親娘特別訂做的腰帶……這一刻,他心里就一個念頭,還好只是裝飾用,還好里頭栓了褲腰帶。然后,面對著不明真相盲目道謝的畢子玉,他皺了皺眉,完全不顧人家姑娘的面子,駁斥道:“救人的是容云鶴,莊老二只搭了把手,你謝錯人了!”
莊凜給鰲禹遞了個眼神:好兄弟!
水溶和容云鶴則同樣的反應,他們恨鐵不成鋼的瞅著這一根筋的混賬。呔!多好的機會!自莊老二與林燕玉成親之后,一路順風順水簡直天怒人怨,他們一早知道林燕玉不簡單,就想推莊凜出來然后激她出手……傻大個太沒眼色!
本以為,在鰲禹的提點之下,這妞該把注意力轉移到容云鶴身上,誰知,她只公式化的向容、鰲二人道謝,又羞紅著臉與莊老二攀談去了。
次奧,這真的不是自導自演一出戲嗎?
那慘白的臉色只維持了幾秒鐘而已。
還是說……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不小心撞到她的那位早已經道歉然后撤退了,這妞完全沒有避嫌的自覺,搞得幾個爺們沒了繼續游玩的雅興,掉頭往宴會場而去。
讓莊凜解釋,他當然不會說自個兒僥幸救了人,他拱手向上座的帝后以及姍姍來遲的太上皇以及各路太妃請安,“稟圣上,這位姑娘險些落水,侍衛營猛將鰲禹以及容云鶴同時出手,將其救下,臣僥幸目睹全過程。”
賤人!活脫脫的賤人!
他也撇得太干凈了!
對這樣的說辭,水湛顯然不那么相信,“哦,是這樣?”他沒指望二爺應聲,直接對畢子玉問道,“你是哪家的?”
“我父親是直隸總督畢云洲。”
噢噢……場內所有人看莊家小兩口的眼神都詭異起來,水湛還沒說什么,皇后娘娘開口了:“可是畢家嫡出二小姐?”
“回娘娘話,正是。”
“本宮倒是聽說,畢家同莊家本該是姻親,后來不知怎的這天賜的婚事竟然沒成!”
畢子玉還沒來得及答復,二爺開口,“娘娘謬贊,臣配不上畢二姑娘。”
“神威將軍的意思是,你夫人林氏不如她?”
……orz,這是故意下套給他鉆啊,艸!后宮真是個步步驚心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得將自個兒賠進去。二爺心情本就不美,這會兒臉色更難看。燕兒當然是最好的,那勞什子畢二姑娘哪里及得上?可是,他剛說自個兒配不上畢子玉,若改口說燕玉比她強……這事就說不過去了。
這就是所謂的御賜宮廷宴會?
真是夠了!
林燕玉最不喜歡將爭斗擺在臺面上,她鐘愛下陰招,不過……既然上座那幾位想看戲,畢家女兒又肖想她夫君,這場子她接了!“妾出身寒微,否則雙親也不會趕著把我嫁出去,難得有相公這樣的冤大頭找上門來。”
“撲哧!”
“林夫人太過自謙,別的不說,你生兒子的本事放眼整個大晉朝也沒幾人比得上。”
“噗噗噗噗……”
滿場笑翻,這夸獎真夠實在。
林燕玉蹙眉:“這是我們爺的能力!”
好媳婦tut,這才是大晉朝好媳婦,她也忒會維護莊老二!“你倒是會討巧,既然這是莊卿的本事,今兒這樣的日子,林氏你也露一手,堂堂正二品誥命夫人,啥都不會怎么行?”
……擦,早知道就不謙虛了。猛然間,水湛也想起林燕玉的德行,他笑得那個“儒雅寬厚”,眼里卻閃爍著威脅之光,你丫改口試試!
這是活脫脫的被逼上梁山!
林燕玉皺眉,所以她要展示什么?唱歌跳舞是不行的……且不說天賦問題,以聲色迷人豈不同戲子一般?pk神技,這倒不錯,肚子里帶著顆球二爺會讓她動手?“所以,英明睿智的管家大人,你的建議是什么?”
“噢,我的主人,我的數據庫沒發生錯亂的話,您曾經修習過一門軍事藝術課程……”
“所以……你是想讓我在除夕夜這樣吉祥的時候,滿懷著悲憫與懷念給皇帝畫一幅托特版高擬真遺像?”她依稀記得自個兒給軍事藝術課交的期末作業是于三百年前戰死的葉利將軍遺像……將油畫筆改成毛筆,軍裝改成龍袍,稍稍換個臉……的確不難。
這、不吉利吧?
林燕玉的糾結是顯而易見的,某些人卻會錯了其中的意思,尤其那位不知怎地時隔幾年被前未婚夫迷得七葷八素的大齡少女,在一片安靜的時候,她嬌怯怯開口:“我聽說林姐姐文采是極出眾的!”
……林姐姐?
“噢~”
“噢~”
“噢~”
“莊老二,你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二爺心情更糟,燕玉恰到好處的偏過頭,對繼夫人林氏撒嬌道:“母親,我竟不知我們林家還有這樣標致的妹妹。”劉氏也是妙人,她用絹帕捂嘴輕笑道:“你這糊涂蛋,連自家妹妹也能錯認?該打!”
這才是一句話暴露野心,吐槽完畢,林燕玉看著畢子玉漲紅的臉,似笑非笑道:“畢小姐這般夸贊,不露一手竟不像話了,妾不善詩詞,只書畫勉強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