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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會這樣,已經開了先例,要駁回恐怕不容易。
“怎么批的?”
“雙胎及其以上準休息十天……自個兒摸清楚再來,巧立名目隨意請假那是欺君!”
這么無恥真的好嗎?
虧他能想出這么坑爹的法子來。
莊家倆孕婦是生得早的,緊接著,京城迎來了生育高峰,產婆和奶娘成了全京城最緊俏的職業,那叫一個賺錢。至此行業之內有了新的規矩,不拜送子觀音,每天到神威將軍府門前合十作揖。
☆、73賀芳辰x學說話
本家兩位嫂嫂同天生產,受到喜訊之后的第三日便是上元佳節,林燕玉十六歲芳辰,她嫁給二爺頭一年,賈敏去世,孝期未敢操辦;第二年又挺了七個多月大的肚子,只請了族中長輩而已……她倒是個業務繁忙的,這會兒又懷上了,剛剛過了頭三個月危險期,先后請了好些大夫看過,都說她身體康健,寶寶壞得很穩。
二爺心中大定,揮揮手,小辦一場熱鬧熱鬧。
燕玉在京城貴婦圈內混了這么長時間,人脈網頗寬,只可惜,與她相識的大多數夫人都處于等待臨盆或者坐月子的狀態,沒功夫瞎跑,林家全到了,本家那邊,兩位嫂嫂忙著坐月子,僅有大老爺莊翼德以及太太莊陳氏作為代表,剩下的全是二爺那些兄弟,侍衛營的以及升任神威將軍之后新結識的,鰲大爺才是真絕色,為了讓親媽知道他的喜好,這天,他將鰲大娘帶到神威將軍府。
老太太打扮得挺富態,整個人的氣質與這身衣服卻有些不搭調。作為懷孕的主,燕玉沒在門口接客,她在偏廳與劉氏以及黛玉說話,吉官匆匆進門,恭敬稟報說,“鰲大爺他親娘來了,想見太太。”
燕玉當然知道她口中的鰲大爺指誰,認識鰲禹的都知道,他家中僅有寡母一人,是大大的孝子。前些日子二爺也說,容云鶴亂點鴛鴦譜,鰲大娘信以為真,竟真的帶人上門去瞧那姑娘,誰知竟是五大三粗無顏女……因為這事,鰲禹鬧了個大笑話,燕玉才知道他老子娘是個怎樣風騷的人物。
自古英雄惜英雄,聽了吉官這話,燕玉趕忙起身,二爺卻已經把人帶過來,鰲禹同行。
“噯喲,這是哪家的閨女,屁股圓潤身子豐腴,一看就是能生的!”
“小魚啊,是你心上人?”
女漢子開口就是不一般,頭一句就將劉氏以及林家倆姐妹雷得七暈八素,這贊美也忒別出心裁……瞧著在自個兒的精心喂養之下媳婦圓了兩圈的身子,二爺咧嘴憨笑,他正樂呵,就被緊隨其后的第二句囧得無語凝噎。
且不說小魚這俏皮的稱呼用在傻大個身上是否合適,尼瑪,他辛苦娶回家好不容易養的白白嫩嫩好下口的媳婦怎么就成了兄弟鰲禹的心上人?
他用危險的目光掃向傻大個,尼瑪,二爺終于想起來,這事是有預兆的。
跳過吳二狗時期那段“相愛相殺”的狗血劇。喬遷宴,鰲禹第一次見到女裝的林燕玉,頓時驚為天人,他說了一句話,若是自家親媽找來的都是這般水準的對象,他就不用費心攪黃了。鰲禹將林燕玉作為賢德妻的典范,挑選另一半的時候,堅定執著的朝她看齊……本來,這就是茶余飯后的笑料以及談資,帶入到特殊的條件下,二爺猛地一激靈,這傻大個該不會是扮豬吃老虎準備撬他墻角?
朋友妻不可戲啊混賬!
二爺于暗處瞪了鰲禹一眼,勉強擠出一抹笑,介紹到:“鰲大娘,我給您介紹,這是我媳婦林氏,并非鰲兄弟的心上人。”
“噢?你媳婦?將軍夫人?”
燕玉好笑的看向急著解釋的某只,道:“鰲兄弟也是,與二爺這般關系,府中宴席竟從未見大娘身影,今兒還是破天荒頭一回!”燕玉緩步走到二爺身邊,笑得很是典雅風流。她朝劉氏那方引了引:“大娘我給您介紹,這是我母親,這是妹妹。”
劉氏沒因為老婦人沒文化就嫌棄她,瞧燕玉這般慎重,她也警覺了幾分,接著話頭說下去,老太太那個高興,拉著燕玉的手那個親熱,“這閨女我知道,小魚說娶媳婦就要找將軍夫人這樣的,老婆子本來不信,大姑娘不都一個樣,還能翻出花來?……好姑娘……”鰲大娘那個高興,將燕玉上下打量一番,越看越滿意。二爺心中已經萌芽的危機感節節攀升,在鰲大娘看不到的角度,他陰測測瞅了傻大個好幾眼。
你小子,成啊,竟敢肖想我媳婦!
這是醞釀已久的陰謀!
大娘笑得很燦爛,她朝傻大個擺擺手:“你和這個大兄弟出去,我不用招呼。”
┭┮﹏┭┮莊凜原想著,將鰲大娘帶進來讓燕玉招呼著,老太太總不能和爺們兒談笑,現在,一切都很順利,他卻不放心了。平日里,鰲禹說了不少他親娘的英雄事跡,這雷厲風行不懼世俗眼光的老太太……萬一真相中他媳婦,帶著機會策反咋辦?
留下來也是不行的,外頭來的兄弟越來越多,他是主人家,總要去待客。“那……我出去了?”這飽含著濃濃委屈的語氣是怎么回事?燕玉心中好笑,這大娘雖是性情中人,說話爽直,卻不是罔顧禮法道德之輩。他在瞎擔心什么?燕玉故意不應聲,二爺更委屈,“媳婦……”
圍觀狀態的智能管家表示很蛋疼,“親愛的主人,給點反應,把你男人送出去成不?”
……
“他太酸了!”
囧。燕玉抬頭,真誠的迎上二爺的目光,“相公放心,這邊有我看著。”
莊陳氏來得晚些,她先前癲狂太甚,瘋魔且歇斯底里,整個人蒼老不少,然后……副本重置,莊陳氏機緣巧合的失憶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她致力于兩件事:
1.重拾家主莊翼德的信任,妄圖奪回管家權,打壓韓氏的囂張氣焰。
2.包養自身,在京城貴婦人圈子里,比相公,比兒子,比侯爵官位……比相貌……
她不傻,早猜到在她失去的記憶里,一定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老二娶妻,三房分家,韓氏奪權。匆匆一面,二房媳婦林氏是個狡猾的,慣會裝模作樣,在京中口碑極好,這不像是她給老二挑媳婦的標準。莊陳氏澡就想過,大房媳婦要體面風光能頂家,二房無需這般出挑,踏踏實實會過日子才好,老二平素老實,莫讓女人算計了去……劇情卻在二房辦喜事的時候拐了個彎,皮囊還是這具,卻換了芯,托特女漢子頂替林家陰沉沉存在感全無的庶女,成為莊家煞星公的媳婦,將軍妻!
狡猾奸詐,心眼多,城府深……這些統統沒錯。林燕玉從不以好人自居,仰不愧天,府不愧地,中間不愧自個兒……良心是什么,她不知道!
沒了過去的積恨,莊陳氏理智許多,她心里防備著林燕玉,面上卻分毫不露,反而笑著迎上來,“老二家的,你站著做什么,當心肚子里的孩子!”
“母親,您來了?!”話里頭掩不住的驚訝,瞧她這樣,莊陳氏反問道:“怎么?不待見?”
“您可冤枉我了,這是驚的,小輩過個生辰哪能驚動大佛?嫂嫂還在月子里,我想著您該留在府里鎮場,斷不會過來的。”林燕玉果然將容云鶴“賤”之精華學了個通透,瞧她這神情態度,看不出任何舊怨,簡直就是標準的大晉好婆媳。
莊陳氏牽著燕玉的右手,輕輕拍了拍,“你倒是個嘴甜的,我留在府中也是遭人嫌的,你那嫂嫂……”太太與豬隊友斗得正兇,她本想黑韓氏一把,剛說了半句看到笑得溫溫柔柔的劉氏以及呵呵笑的鰲大娘。
如果說,失憶之前莊陳氏最恨的人是大房二房倆媳婦,現在就成了韓氏獨占鰲頭,她對林燕玉有兩分防備,卻沒有動手之意,既然已經分家,二房也占不了府中好處,凜兒是圣上心腹,老大老三還得靠他幫扶……凜兒對這媳婦有多寵溺她看在眼里,能和睦相處才好,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樹強敵。
話到嘴邊也沒說出來,不是害怕與韓氏撕破臉,莊陳氏顧忌的是親兒子。
老大是她前半生的心血后半生的依靠。
斷不能為炮灰韓氏斷他前程,莊陳氏笑了笑,“這是劉夫人?我險些沒認出……”她又在黛玉跟前輾了幾步,雙眼晶亮,道:“這是府上姐兒?模樣真好,不知會便宜哪家小子?”
劉氏抿唇笑了笑,噌了黛玉一眼,“怎么?竟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