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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這樣,自個兒倒霉的時候就見不得旁人好,流掉孩子之后,全京城在地震中保住孩子的孕婦都成了梗在元春心里的刺,又到了家中親人遞牌子進來面見宮妃的時候。元春流產的消息已經傳出來,除二房以及老太太之外,闔府上下都沉浸在產子的喜悅中,王夫人從剛入手的利子錢里拿出一萬兩,坐上轎子往宮門去,別家夫人都進去了,只她被攔下來。
“皇上有令,賢德妃娘娘需靜心休養,不見親眷。”
王夫人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女人小產之后的確要好好休養。她原本還想說個好消息給元春沖沖晦氣的,老太太終于點頭,她也同夏家說好,合過八字,好事就定下來,只等到了年齡就成親。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探過夏家太太的口風,修園子的事,靠譜了。
就算地震已經過去,整個六月,京城都不安寧,各家各院每日都是小心翼翼過日子,生怕地龍再滾一次。唯有神威將軍府,燕玉第一時間讓管家大人做了科普,二爺也一起聽了,據科學檢測,至少三十年內京城不會再發生地震。
“地震?”
“也就是平常所說的地龍翻身,這是地殼快速釋放能量過程中造成振動,期間會產生地震波的一種自然現象。”
二爺皺眉,這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說法,他果斷聽不懂。
“這不是老天爺對……咳咳……的抗議?”
老天爺?
那是什么東西?
☆、80黑霸王x三胞胎
莊凜很忙。
連著幾天意外頻發,先是太上皇惦念舊情,與水湛交涉將三王爺放出來,劇情朝著管家大人預告的方向而去,二爺臨危受命,將奸臣偽裝到底,快速搭上三王爺的路子。他做得很自然,沒有立刻倒戈投誠,也沒擺出卑微姿態……在三王黨看來,他是個矛盾的存在,全天下都知道神威將軍莊凜是皇帝心腹,他的確為水湛登基掃平了障礙,現在的莊凜卻已經不是三年前的他了。
各路京官都知道……他娶了個見錢眼開的媳婦,從此就在貪官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有心人士曾估算過自新皇登基,莊凜受賄的數目……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莊凜撈到手的絕對不止百萬之巨。只要是人,就都有弱點,以前那煞氣騰騰的黑面神他們不敢肖想,現在……林氏愛財,莊二寵妻。
抓住這兩點,他們總有策反皇帝跟前第一心腹寵臣的機會。
忠誠?
那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
水瀚被圈了兩年,這漫長的時間,足夠他想清楚許多事,老四水湛城府自小就深,起初,他盡可能的收起利爪,默默無聞的偽裝成太子黨,直到水灝謀逆,戰火燃在三五之間,依然沒牽連到老四。
對于當今圣上的評價,有兩個極端。
一是聰明到極致,隱忍多年,一朝爆發。
二是幸運到極致,三五內斗,老四發財。
在大多數人心里水湛都屬于幸運那一類,畢竟,便在登基之后,也不見他有多大建樹,太上皇溺愛太子,最終養虎為患。水湛也沒比他好多少,瞧瞧他對莊老二的寵信程度,就受賄這事,林如海到任之前,御史臺幾位大人都上過折子參奏,結果都一樣:駁回。
前朝如此,后宮也差不多。
賈元春女官出身,是太上皇后賜下的庶妃,這還是風光體面的說法,實際上只比通房丫頭高一級。新皇登基,她加封美人,容家與賈家打擂臺的時候,她升了婕妤,翻過那年,竟直接變成鳳藻宮boss,深受寵愛的賢德妃娘娘……
這就夠離譜,現在還因為寵溺宮妃,敕令各家大興土木建那勞什子的省親別墅。瞧瞧京城現在的風氣,木材價格瘋漲,繼產婆和奶媽之后,工匠成了最搶手職業。
從朝廷官員到天下讀書人,只要心懷蒼生的,對于大晉朝的未來都很焦慮。只有幾位御前近臣知道,每一個看似糊涂的決定背后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原因,水湛能踩下幾位兄弟登上高位,心計和忍功缺一不可。
三王爺是聰明人,好不容易太上皇心軟,向水湛施壓將他放了出來……水灝再不敢低估這不顯山不露水的悶葫蘆兄弟,直覺告訴他,只要父皇前腳走,老四后腳就會要他的命……
正如他不相信水湛的大度。
當今圣上也不相信他會真正放下對皇位的追求。
與其坐地等死不如謀定而后動,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
帶著重量級籌碼,抱著誓要策反莊凜的決心,三王門生嘗試著與神威將軍府交涉,【間諜戰】任務緩慢推進。這邊,水湛與三王爺斗志將莊凜夾在其中,眾宮妃娘家又出了事,他們先前只注意到府中眾人的安危狀況,竟忘了修建中的省親別院,等地震帶來的騷亂過去之后,匠人繼續開工,這時他們才發現,雖然沒有徹底垮掉,先前打好的地基已經歪了,修建越快的家族損失越大……堆砌的材料垮塌在地,損毀度竟達到半數。
周貴妃娘家是最慘的,吳、賈兩家情況也不容樂觀,尤其榮國府,為修建省親別院,他們已經支取了府庫之中八成積蓄,只差變賣古董器物。砸下五十多萬,好不容易別院初見雛形,在這節骨眼上竟遭遇地震。
最愁的是王夫人,聽說娘娘小產,流掉一對龍鳳胎,她心肝都疼……安慰自個兒好幾次,地龍翻身,這是躲不過的天災,孩子沒了還能再懷,人活著就有本錢。
流產事小,懷孕不要本錢。
尼瑪園子毀了才是大事……本就愁著,剩下那百五十萬從哪里出,竟然遇上這樣的霍亂。幸而元春位份沒降,賈寶玉和夏金桂定親是得到賢德妃娘娘祝福的,鳳藻宮還來了賞賜。除非賈元春被貶,這門親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兩府議親,當事人賈寶玉并不知情,他正忙著個好兄弟秦鐘“送行”。
秦家小子一病大半年,到底沒拖過,終于去了。
針對林家的算盤沒打響,賈母被迫同意王夫人的提議,決定讓寶玉同夏家姑娘結親,兩家已經把事情談好了,交換信物,王夫人已經從夏母手中搞到一筆銀錢……這時,賈寶玉還不知情。
就是六月間,某日,他打街上走過,趕上侍衛營放假,破石頭與呆霸王狹路相逢。
薛蟠與侍衛營幾個哥們兒越好去酒樓打牙祭,就看到穿著大紅色衣袍的賈寶玉。
小模樣真真不錯,可惜德行差些。
“噯喲,寶兄弟怎么也在這里?來來來,跟我們去喝一杯!”
賈寶玉認識薛蟠,友好度卻不高,他只喜歡如容云鶴這樣唇紅齒白,小臉比女人還精致的妖孽……對侍衛營滿身臭汗的糙漢子,真提不起興趣來。他扯了扯嘴角,道:“我急著回府,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