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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棒打鴛鴦,我們解除婚約怎么樣?”
長安河東獅來時步履輕快,一方面是對賈寶玉的擔心,還有就是見情郎的迫切……本來,若賈寶玉不說這傷人的話,夏金桂沒準真要轉性了,只可惜,關鍵時刻,她遭到了致命一擊。
“你說……什么?”
薛寶釵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眼看著戰爭就要爆發,可別誤傷圍觀群眾。她有這樣的覺悟賈寶玉卻沒有……破石頭真當夏桂花沒聽清楚,他急切的重復道:“我喜歡的是林妹妹,你去告訴母親,我們解除婚約!”
解除婚約?
夏金桂終于拉下臉來,她冷哼一聲,使著夏家的銀子,用完之后想一腳踹開?沒門!
她到底沒忍心大動拳腳,只溫溫柔柔假笑著道:“你就不關心我的心意?”
喂!喂!
別這么開放,薛姨媽和寶釵還在房間里!
此時此刻,不僅寶釵,薛姨媽也想土遁消失,這都什么破事?
在短暫的蜜月期之后,賈家與夏家鬧翻了……哦不,這么說著實言重了些,應該說是夏金桂逐步釋放本性,她不是柔弱好欺的小白花,夏家有錢……先前有真愛這層因素在,一二十萬兩銀子她壓根不放在眼里,這會兒,賈寶玉兩句話擊碎了夏金桂最后那點小女兒的幻想,讓她徹底黑化。
等王夫人得到消息,再想挽救已經沒辦法,夏金桂什么也沒說,負氣走人,她回頭就在自家親媽面前告了一狀。
“我苦命的兒啊,強扭的瓜不甜,或者……我們就退了這門親事,媽給你找更好的!”
“薛家那小子就不錯,比你大兩歲,聽說已經在侍衛營謀到營生。”
“賈家那太太,三句話不離賢德妃,五句話必說到銀子,哎……只怪我沒打探清楚,借了這么多銀兩出去,不知何時才能收回來。”
聽親媽抱怨得差不多,夏金桂這才冷哼一聲,道:“那五大三粗的臭漢有什么好?我還就要定了這門親事,媽媽你且看著,我有的是法子料理他……真當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地龍翻身之后,園子的修建進度一直很慢,不要懷疑,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缺錢。
賈家空有侯爵府第的體面,真論起來,家境倒不如夏家殷實。夏金桂心中也有柔情,難得找回一點姑娘家的正常情緒,就被賈寶玉毀了個干凈。
喜歡這種情緒,并不是想抹除就能抹除的。
到現在,夏金桂還喜歡這賈寶玉,她卻不會那般無原則寵溺了。
男人就是賤的,非得好好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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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用從夏家借來的本錢放利,賺得喜笑顏開,眼看著計劃就要上軌道,修園子的錢慢慢也多起來,那混小子又鬧了這一遭,王夫人終于有些理解老爺動手時的心情,這樣的情況,她就恨不得沒生過這孽障。
近三年來,他闖了多少貨,讓老爺拉了多少次臉面。
掃容家的臉,同將軍府開戰……次數已經數不清。
王夫人沒那么多大智慧,面子這玩意兒又不能吃……她總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回牽扯到錢,丫終于爆發了。寶玉這狀態,怎么教訓都沒用,她狠下心將絳蕓軒那幾個丫鬟全調出來,換了老婆子過去,誰也不許陪他歡鬧嬉戲。
流了孩子,元春的處境本就尷尬。寶玉是兒子,想來該更重要些,他卻不能給府上掙回臉面……沒出息不是錯,毀了娘娘東山再起的機會這簡直……自賈青云出生之后,王夫人對寶玉的不滿那個與日俱增,這孩子就得養在自己跟前,遙想當初,寶玉也是聰慧可人的,這都是讓老太太慣出來的毛病!
這樣的大事當然瞞不過賈政,起先,他并不愿意同夏家聯姻,世人皆是如此,不愛商途愛官途。在王夫人再三游說之下,他也想明白了,女兒元春那就是榮府的體面,不能給她抹黑。
賈政默許,賈母被迫點頭。
然后才成了這樁美事。
京城離長安有多遠?河東獅就算再有名,也吼不到京城里來。夏金桂也很會裝逼,她往府上來了幾回,真博了些好印象。眼看美事將成,誰知竟鬧了這一出。因為滿月酒那遭,小小的工部員外郎竟遭皇帝點名批評,言辭之犀利……
他雖假正經,到底是個薄臉皮的讀書人,能聽得了這些話?
皇帝說的時候,賈政滿臉羞愧,他是真的無地自容。后來,他又多次聽同僚提起此事,旁人看他的眼神自帶三分鄙夷。賈政想岔了,他以為人家鄙視的是他的人品,天知道……他被人瞧不起的是盲目跟風這種行為。
真以為現在的榮國府還像賈代善活著那時?
將軍府洗三宴,帖子只發了有限的幾家,真正到了那天,前院賓客如云。黃嬤嬤回頭就幫著燕玉仔細清點了一遍,他們的確賺了不少!當然,之后也免不了有參奏的折子,都被水湛一手壓下,莊老二已經得寵到這樣的程度。
賈家憑什么同將軍府相比?
他是朝堂上最為年輕的將軍?
他是帝王心腹?
他護駕有功?
……
什么本事也沒有,在工部混了半輩子還比不過半路出家的莊老三!
這種庸庸碌碌的家伙就該低調,更低調。他還鬧了這出,生怕御史顯得發慌沒事做?
“賈家竟敗落到這地步,兩房只一個入朝為官的,還是個工部員外郎!”
“嗤,你可小聲些,他女兒可是賢德妃娘娘。”
“前陣子流了孩子那個?”
“從宮女做到皇妃,她有機緣,可惜沒享受的命!”
誰說男子不八卦,誰說男子不毒舌。這些官老爺說起閑話來比碎嘴婆婆更嘮叨,更坑爹的是,他們絲毫不避諱,特地在賈政身后鬧了這一出。假正經再次“停職留薪”了,他被水湛勒令回家反省,不用再去工部。
若說前次,容云鶴提醒他要攜全家共同進步,他只聽了,并未放在心上,這回……賈政徹底信了。
他在工部干了半輩子,兢兢業業,竟被蠢老婆連累,落到這樣的下場。
難怪考評上不去!
難怪總沒機會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