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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優雅的德妃娘娘,立刻之間,就變成了午夜幽魂。
任清鳳眸光冷如寒冰,嘴中卻是驚呼一聲:“天,賤人你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對德妃娘娘不敬,就不怕娘娘砍了你的腦袋。”說著又將目光轉向德妃娘娘,不解的問道:“娘娘,你與這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怎么如此對她?賤人雖然下賤,可是到底是條性命,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于娘娘的名聲可是不利。”
任清鳳苦口婆心的勸著:“娘娘,居上位者應該以德服人,娘娘,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說不好嗎?怎么一出腳,就將人踹得吐血啊。”
德妃娘娘是在宮斗中打滾出來的,被任清水噴了這么一口血后,情緒反而沉淀了下來,任由身邊的宮女幫她將臉上的血跡擦去,又彎腰察看了任清水一番,示意身邊的宮女將她抱了進去,請太醫過來。
等忙好了這一切后,德妃的冰冷目光才落到任清鳳的身上,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冰水中凍過一般,充滿了陰寒:“我倒是小瞧你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一刻都不能留了,不過是三言兩語之間,就攪合出這么大的風浪來、
德妃的背脊涌起一陣又一陣的寒氣,那寒氣順著背脊到胳膊,一路蔓延,幾乎要讓她打冷顫,這是她每一次面對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將她拿下,杖斃!”
雖然心中有些擔心青軒逸會追究起來,可是她到底是德妃,是魯皇最看重的妃子,又和他有著那樣的血緣關系。
難不成他還能要她為個民女抵命不成?
這么一想,德妃娘娘的心意就更堅定了。
“不要命的盡管來!”久居上位的殺伐果斷,任清鳳的氣勢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目光這么冷冷的掃過那些沖上來的宮女,陰寒森冷的讓她們的步伐都踉蹌了一下,心下惴惴不安。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上!”德妃覺得眼前女子實在是太過妖孽了,怎么這些往日里最聽話不過的宮女,今日卻一再延誤她的命令,難不成她真的是妖孽不成?
德妃陰惻惻的聲音將宮女喚醒,她們都是德妃身邊伺候的人,自然清楚德妃可不是外面傳的那般善良無害,想到可能會有的懲罰,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個個腳下不停的沖了上去。
正當任清鳳打算大展身手的時候,就聽到一道熟悉而又清冷的聲音:“刺客潛伏宮中,刺殺德妃娘娘,你帶人去保護德妃娘娘。”
朱雀身如閃電,手掌一揮,那些沖上來的宮女們就倒下兩個,而另外幾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也不用朱雀動手,自個兒就癱倒在地,連求饒都不敢。
秒殺,絕對的秒殺!
話音剛落,任清鳳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然后被人擁著揚長而去,自始至終,青軒逸都沒有看德妃一眼。
這樣就行了?
饒是任清鳳這等淡定人物,也為眼前急轉直下的劇情感到詫異不止。
“逸兒……”德妃娘娘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任清鳳感覺到青軒逸的步伐微頓,然后聽他冷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看在母妃的面上,今日我饒你一命,若是再對她出手,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
青軒逸居然用了這么激烈的字眼,德妃娘娘目光掃過倒了一地的宮女,落在那相擁而去的背影上,眸光如同毒蛇一樣,閃著肅殺的殺意。
她錯估了這個賤人在青軒逸心中的重要性,可她越是重要,自個兒就越是無法容下。
任清鳳被青軒逸擁在懷中,無言的依偎著,不問,不掙扎,只是緊貼在他的胸口,默默的分擔著此刻從他身上散發而出的哀傷。
雖然青軒逸什么都沒說,面色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異色,可是任清鳳卻能聽到他的心在哀痛著。
“她是我母親的孿生妹妹。”
再任清鳳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青軒逸忽然啟唇,緩緩的說道:“你說一個男人怎么能如此卑鄙?口口聲聲在懷念愛人的同時,怎么能就爬上她妹妹的床?這樣的愛,膚淺的讓人惡心。”
“我的母妃,是世間最柔美的女人,擁有世間最純凈的靈魂,她原本可以在民間悠然綻放,尋一個普通男人,一夫一妻,快樂到老,是那個男人,用甜言蜜語,山盟海誓,將她騙回了宮中,卻又不好好珍惜,左擁右抱,讓她郁郁寡歡,最后更是中毒身亡,凋落在宮中,卻又在她死后,做出一副深情來。”
他清冷俊朗的面上,扯出一抹譏笑:“他若是真的情深,又怎么會不護她周全?他若真是情深,又怎么會不護我周全?他的深情,不過是閑時,偶爾的探望,不過是心情好時的一點賞賜。”
“可就是這么一份虛情假意,還非要找一個替身來惡心我,若不是德妃身上留著和我母妃一樣的血,若不是德妃還算知道進退,這些年一直龜縮在她的宮殿,沒出來惡心我,我又怎么會容她猖狂至今。”
原來這才是德妃娘娘喜靜的原因,這也是德妃娘娘今日得以全身而退的原因。
任清鳳只是靜靜的聽著,豪門貴族的大宅門中,那一處沒有愛恨情仇,更何況這深宮內院。
青軒逸看似冷淡,最是癡狂,想必這等性格就是傳承了皇貴妃,這樣的女子,怎么能在三宮六院之中生存?
倒是可惜了皇貴妃那等玲瓏琉璃的人兒,居然葬身在男人的薄情之中。
任清鳳不舍青軒逸沉迷過去,在他神色略顯恍惚之中,開口道:“逸,我想聽你彈琴。”
青軒逸立刻來了興致,清冷的眼中散發出灼灼光芒:“再叫一聲聽聽,我喜歡你這么叫。”
任清鳳又柔柔的叫了一聲,叫的青軒逸的一顆心都軟成了水,直覺的心里甜甜的,像是含了糖似的。
紅日沉下,明月漸起,青軒逸擁著任清鳳漫步在桃花林中,將所有的喧鬧都阻隔在外。
青軒逸撫琴,任清鳳舉著夜光杯,飲著琉璃血色的葡萄酒,皎白的月光落在那血色之上,倒映出一輪血色的明月,如同那曾經讓二人悲痛欲絕的雨夜,讓人升起淡淡的傷。
一曲鳳求凰終了,青軒逸墨玉的眸子凝結在她的身上,似一輪淺月,端起面前的葡萄酒,一飲而盡:“今日晚宴,我想讓父皇為我們賜婚。”
“你就這么想娶我?”任清鳳瞧著眼前面如冠玉,眉如墨畫,卻以變態聞名的青軒逸,笑的風輕云淡:“聘禮幾何?”
他是天下皆知的變態。
她是天下聞名的丑女。
嗯,丑女嫁變態,聽起來似乎不錯。
“傾國而聘!”青軒逸的聲音清澈如泉水,仿佛能洗滌人的靈魂,哪里還有一絲一毫傳說中的戾氣。
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可是其中的渴求卻是顯而易見,這個男人總是能撥動她心靈深處最柔軟的那根弦,讓她忍不住為他柔軟。
“這樣啊……”女子的眉頭親親的挑起,有著一絲狡黠和壞笑:“那你去我家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