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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江澈是御江瀾的親生哥哥,亦是御江瀾心目中最重要的存在。
站在樹蔭下乘涼的沈清澤面無表情地遙望著遠方那抹孤獨的身影,御江瀾已經(jīng)在御江澈的墓碑前坐了足足半個小時,也不知是在和死去的御江澈說些什麼。
“我想請問一下,”沈清澤轉過頭,望向站在另一邊抽菸的兼職保鑣邱成傲,“御江澈以前......很愛江瀾嗎?”
這純粹就是明知故問。
十多年前沈清澤就曾領教過一次御江澈的手段。那個思想扭曲的神經(jīng)病當初僅僅是在商場中與他見過一面,就能干出翻遍全帝都的中學生相冊這種離譜的事情來核對他的身分,為的就是從他手中奪回御江瀾。
後來御江澈還打算殺他滅口,只不過他技高一籌,利用御江瀾的下落反手宰了御江澈一筆錢后便先一步卷款潛逃。估計當時御江澈也是氣得夠嗆,恨不能把他骨灰都給揚了。
原本他以為御江澈那家伙會千方百計地追殺他,未料再次聽見御江澈的名字時,對方卻已成為了天妒英才的最佳寫照,年紀輕輕就因意外而身殞。
若是細想,會發(fā)現(xiàn)御江澈的死因充滿蹊蹺,且與御江瀾脫不了干系。當年,御江澈的訃告發(fā)布的幾天后,他就在西區(qū)的巷弄中撿到了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御江瀾,這時機未免過於巧合,只不過當時他并不知道御江瀾就是御家那個神秘的私生子,因此并未將兩者聯(lián)想到一塊去。
邱成傲瞥了眼臉色驟然難看的張燁霆:“這件事情,只有少爺能給您正確答案。”他淡淡道,“我個人認為,御江澈對少爺應該是真心的,否則他當初也不會為了少爺跟御子殤為敵。”
是為了什麼?沈清澤眸色微沉,是什麼樣的事,能夠讓這對父子為了御江瀾而意見分歧,甚至產(chǎn)生敵對的情況。
按照御江澈如此寶貝御江瀾的程度來看,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御江瀾的性命。而御江澈是不可能傷害御江瀾的,那麼想殺御江瀾的只會是御子殤。
但這樣又會跟他現(xiàn)有的認知產(chǎn)生沖突,據(jù)他所知,御子殤那個神經(jīng)病也對御江瀾也抱持著某種扭曲的控制欲,對御江瀾的疼愛與關注遠遠超過其他御家子嗣。
除非,還有一種可能。御江瀾在御子殤的心目中排名第二順位,第一順位可能是任何一件人、事、物。而御江瀾的死亡會成為一個契機,讓御子殤成功得到排在第一順位的那個東西。
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一個道理,樵夫某天經(jīng)過湖泊,湖中仙女問他愿不愿意用手里的木頭斧頭換一把黃金制成的斧頭,樵夫答應了,於是以木斧頭作為代價,樵夫獲得了一把全新的黃金斧頭。
“澈少爺他為了少爺連命都賠上了,”一旁的張燁霆接過話頭,用一種涼颼颼的口吻說,“這如果都不算真心,那什麼叫真心?”
“戳到你痛處了?”邱成傲嗤了一聲,俊美的臉龐上掛著譏誚般的微笑,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彷佛他與張燁霆聊的不過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尊重你想替御江澈復仇的決心,所以我不會阻止你,但你要是傷到少爺,我會親手把你宰了喂狗。”
張燁霆聞言丟下菸蒂,輾滅火星后站直身體,雙手插在口袋里,冷笑著注視求成傲。
氣氛陷入莫名的焦灼,空氣充滿火藥味。
沈清澤身為局外人理當自動離開,留給他們兩人談話空間。但是比起那個,沈清澤更在乎能蒐集到多少情報,因此他冷不防地開口,用一種詫異而尷尬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詢問:“請問......我是不是該給回避一下?”
“沒必要,這也算不上是什麼秘密。”邱成傲也丟下菸蒂,單手插入口袋,云淡風輕地問,“張燁霆,你該不會到現(xiàn)在都還認為,是少爺殺了御江澈吧?”
“因為我親眼看見了。”張燁霆拔高音調,英俊的容顏因憤怒而扭曲,“我當時去地牢救澈少爺,卻看見御江瀾往澈少爺身上連開三槍......”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忽然染上一絲哽咽,“我什麼都阻止不了,因為我被御子殤的部下抓走了,當我好不容易趕回地牢,澈少爺?shù)纳眢w已經(jīng)涼透,沒任何呼吸了。”
“我沒想過否定你,也不打算認同你。”邱成傲松開了口袋里握緊蝴蝶刀的手,如果張燁霆表現(xiàn)出對御江瀾的明顯敵意,他不介意在此處跟張燁霆來場捉對廝殺,槍法他雖不及張燁霆那般優(yōu)秀,但是近戰(zhàn)他可以全方位輾壓張燁霆,“只不過,與其一直懷抱著仇恨活著,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向少爺問清楚,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麼事情。”
張燁霆也放松了緊繃的身體,將手里握著的軍刀收回袖中:“你覺得少爺會愿意告訴我真相嗎?”
“我看起來像少爺嗎?”邱成傲翻了個白眼,“還是你要不要乾脆去問問看神奇海螺?”
“嘖嘖,有本事你給我找來。”張燁霆又恢復成那種親和力十足的樣子,繼續(xù)和邱成傲拌嘴,方才那壓抑的氣氛就如海市蜃樓一般稍縱即逝,“我順便幫你問問你啥時才能找到一個好對象。”
沒想到這兩人也會開這種冷笑話互杠的沈清澤嘴角微微抽搐,不過鬧歸鬧,他剛才還是蒐集到了幾個有意思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