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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沒關系?”御江瀾眼眸微闔,唇角彎起的弧度更甚,“你本來逃得掉的,但是為了保護我,你這幾年才過得那麼凄慘,你恨我是應該的,你應該要恨我的。”
“我愛你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恨你。”沈清澤哽咽著,幾乎要哭出聲來,“你又想拿這個當理由,逼我離開你嗎?”
“就算我逼你,你也不可能離開我吧?”御江瀾往後靠,任由放松下來的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之中,“況且我也沒打算拋棄你就是了。”
“......真的?”
“真的喔。”御江瀾揉了揉惺忪的眼,最近體力下滑得厲害,不過才工作幾個小時,他就累得想睡了,“不管你變成怎樣,你都是我最喜歡的清澤,這點永遠不會變。”
沈清澤聞言一顫,怯生生地抬起眸子,眼中盈滿希冀的淚光:“可是我配不上你......只要你能讓我留在你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有自知之明,我太臟了,你不用喜歡我,你把我當泄欲用的工具就好......”
御江瀾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提了一嘴,“要是我把你借給別人玩呢?”
“沒關系,就算你要讓一群人來輪奸我,我也絕對不會反抗。”沈清澤吸吸鼻子,可憐兮兮地說,“我會努力滿足你的要求,但是求你別扔掉我,我很乖的。”
“......”御江瀾無語凝噎,忽然不知該如何接話。他索性一把將沈清澤拽入懷中摟著,一如在御家重逢時那般輕拍沈清澤的背脊,安撫哭泣的沈清澤,內心卻是無比平靜。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在逐漸忘卻所謂的喜怒哀樂,就連做愛也僅僅是發泄了身體累積的慾望,未能觸動他的心弦。
取而代之的,是御梟的現身。一開始御梟仍會笑意盈盈地與他攀談,然而隨著次數的增多,御梟的臉上已經看不見任何笑容,哪怕他偶爾心血來潮主動找御梟聊天,御梟也對他不理不睬,只是沉默地凝視遠方。
直到昨夜,在沈清澤熟睡後,虛影浮晃,御梟坐在了床畔,仰著腦袋,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
──瀾瀾,我一直都是把你當成親生孩子疼愛的。
聽見這話,御江瀾心里已經有了底,他本以為自己的身體還能撐到明年,但是現在的情況,似乎非常不樂觀。
他很想和以前一樣吐槽御梟是在危言聳聽,現在才五月而已,少說還有七個月能夠快樂玩耍,他還干了好幾張他爹的信用卡沒刷爆呢。
只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罷了,他再清楚不過。但與以前相比,他也算是有所成長了。以前知道自己活不過十六歲時,他只能憑藉發瘋來宣泄自己的絕望與恐懼,無時無刻都在詛咒這個世界。
然而現在,即便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他也沒什麼感覺,反倒有種順應宿命的釋然。
以前他總想跟沈清澤一起出門游玩,去郊外踏青,去走訪名勝古蹟,只不過礙於那群傻逼權貴,他們至今都還沒一起旅行過。
反正人生苦短,最後任性一把也無所謂。
待沈清澤哭聲漸歇,空氣中只剩下他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御江瀾拍了拍沈清澤的腦袋,示意他抬起頭。
哭到眼睛通紅的沈清澤抬起眸子,映入眼簾的是御江瀾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還有他捏在指尖輕飄飄晃動的兩張票卷。
他愣愣地看著御江瀾:“這是什麼?”
“游樂園門票啊。”御江瀾晃了晃門票,“看你哭那麼慘,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門散散心?”
“......我看起來像是有心情玩嗎?”
“好叭,不勉強,那你明天在家休息唄。”御江瀾準備折起門票,準備將它收回口袋,“我找黃叔陪我去約會好了。”
聞言,沈清澤氣極敗壞地奪過門票:“誰說我不去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御江瀾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你還要繼續哭嗎?不哭的話我要去點外賣了。”
血壓忽然直線飆高的沈清澤捂住額角跳動的青筋,敢情他剛才的哭戲全白演了。
他勉強維持住表情:“那我要吃炒──”
“我要訂麥當當,清澤你要吃什麼?”
沈清澤一臉麻木地望著天花板,感到無比心累。但是一想到明天能夠跟御江瀾去游樂園,這股疲倦感又被喜悅給沖散,讓他忍不住期待起明天的約會。
殊不知這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