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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淳頓覺無趣,抽回腿,扯下身上屬于李寄淵的外裳丟回他身上,赤著腳起身就往門外走,足踝處的鈴鐺一步一響。
李寄淵知道他是生氣了,也罷,反正他每次見到自己,都在生氣。
最后晏淳還是被捉回床上,期間二人肢體束縛與掙扎,自不必說。
外頭風雨交加,實在不是回府的好時機,倒不如在大理寺中住下,總比明日又來回跑得好。李寄淵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身手去抱晏淳。
李寄淵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人抱回床上,又取來一套干凈的衣裳擺在他身邊,直視著床上那人的瞪視,放下床紗,將二人隔在床里床外,道:“您先把衣裳換上吧。”
晏淳氣笑,危險地瞇起眼,“你是不是有病?”
李寄淵沉默了一會,回說“大概有吧”。
“你就不怕我再刺你一刀?”
李寄淵甚至未做思考,動了動有些脹痛的左肩,“您刺吧。”
晏淳:“……”
二人僵持了一會,床紗內才響起輕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是晏淳脫下潮濕的衣裳,慢吞吞地將干爽的衣裳換上了。李寄淵趁著他換衣服的空檔,去外頭打了盆熱水來。
李寄淵在床外等了一陣,確認晏淳已更衣完畢,便上前掀開床紗,“學生給您擦擦身體吧。”
對于觸碰,晏淳避之不及,當下就回絕,“你走遠些,我自己來。”
李寄淵依言退到桌邊坐下,不再說話了。
晏淳俯下身,從被放在踏腳板上水盆中拾起巾帕。他身上衣物是李寄淵的,比他本人的身量要大出許多,這一俯身,領口便跟著垂下去,將精致突出的鎖骨,與那一對淡粉色的小巧乳珠送入李寄淵眼中。
還未經歷過人事,被太后養得精血旺盛的皇六子殿下呼吸漸重,腹下一緊,立刻收回了視線。
晏淳喜歡干凈,平日在府中,晨起與入睡前都要沐浴,可今時不比往日,李寄淵趕也趕不走,罵也罵不動,往桌邊一坐,大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只能隨便擦一擦了事。他在心底嘆了口氣,想著要不直接同崇孝帝說一聲,這學生他是教不起,還是另尋高見吧。
簡單擦拭過后,晏淳把床紗一拉,再次將李寄淵隔絕在外。
夜已經很深了,晏淳躺下后,屋中靜了會,隨后便傳來李寄淵極其小聲的洗漱與換衣裳的聲音,再然后,屋內就熄了燈。
晏淳不太想知道李寄淵打算怎么睡覺,睡桌上也好地上也罷,不干他事。只是,這屋中沒有熏香,對于常年就著檀香就寢的他來說,著實有些難以入眠。
屋外風雨不停,雨水與磚瓦碰撞的聲音,密密麻麻地像是打在人身上,細聽不得。
不知是過了多久,晏淳腦中已想了許多事,可還是一點睡意都無,越發覺得這雨下得讓人心煩意亂。
正要坐起身,床紗卻忽然掀開了。晏淳反應很快,立刻轉過身,貼到床的最里頭去了,十分清醒地看著李寄淵修長的黑影邁上了床。
“下去。”
李寄淵沒有回答他,越靠越近,在他身側躺下了。
也罷,他不肯走,自己走就是了,左右都是睡不著,坐著與躺著又有什么區別?
晏淳坐起身,不過一霎,又被一只手摟住胸口按回了床上,不僅如此,那手順勢往下移去,擱著一層薄衣扣住了他的腰,將他往一側拖動了少許,直到將人完完全全地抱進懷里。
晏淳身體一僵,其一是因為不喜歡與旁人過分接觸,其二是因為……李寄淵那粗硬地像烙鐵一般的東西正頂在他的腿根,燙的驚人。
他本能地亂動起來,企圖掙脫那個溫暖卻讓他覺得危險的懷抱。
“別動。”李寄淵的手臂堅如鋼鐵,箍得他動彈不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頸后,“我不做別的,只想抱抱您。”
“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