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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我不追問就是了,反正我已經知道你是抗日英雄,那就夠了。」花季痛恨日本人,恨不得能手刃他們,因此在確認喬語的身分后,她很開心當初決定和喬語聯手。
「就這樣?我以為你會求我讓你加入組織。」
「你知道我有多恨日本人,能加入你們我求之不得,可是如果你們需要我,你一定會主動找我,你到現在都沒問我,不就表示我還入不了你們的眼嗎?那我就算厚著臉皮毛遂自薦,也只有閉門羹可以吃了。」
「你是明白人。」花季說的正中喬語的心思。
「你拿了『玨安宮』的財寶,是要用在抗日上吧?」
「戰事吃緊,沒有軍需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那份不要了,你全都拿去吧!」花季本打算拿到錢財后捐給抗日前線,如今也不用多此一舉了。
「卻之不恭了。」
「少來了,你肯定一早想到現在這情況了吧!」花季見他穩若泰山,有種挫敗感,她知道自己的小聰明完全比不上喬語的智慧。
「稍微而已。」喬語滿意地笑了笑。
執行計畫當日,喬語趁
喬關吃早飯時,將他今日開會要用的文件從公事包中偷走、放回喬關的書桌上,因為喬老太九點約了朋友打牌,所以老陳今天要負責接送喬老太,喬關便搭喬語的車去上班。
喬老太出門后,喬家的廚娘豆嫂收拾完廚房后,一如往常地出門去採買一些食材和日用品,心兒也在家中忙上忙下地打掃。
花季在客廳心不在焉地閱讀報紙,時不時注意墻上的時鐘,眼看就快十點鐘了,喬語那邊是時候有動靜了。果然一通電話打來,心兒放下抹布跑來接聽電話,是喬關打來的,他讓心兒到他書房確認是否有個裝著資料的大信封袋,心兒趕忙去樓上書房查看,隨后拿著一個褐色資料袋回來,喬關告訴心兒那份資料很重要,叫她立刻送到「惠仁醫院」。
心兒掛了電話后,表情很是為難,因為連著幾日都是雨天,今天好不容易出太陽了,喬老太特地交代要把積了好幾天了衣服和床單洗一洗,若是替喬關送文件,肯定來不及做完工作。正好喬致下樓,心兒靈機一動,想請喬致幫忙跑一趟。
「二少爺,您能幫忙把文件送給老爺嗎?」
「不干,我還忙著畫圖呢。」喬致一口回絕。
「我去吧。」花季主動請纓。
「這……。」心兒遲疑了,一來花季是客人,不該麻煩她,二來喬關說了這資料很重要,花季怎么說是外人,由她來送文件不太妥當。
「喬然呢?叫她去不就好了,她不是很間嗎?」喬致明白心兒的顧慮,幫她想到解決方法。
「我去問問四小姐。」
一切都如喬語和花季所料,他們算好時機、支開他人,再丟出任務,喬致一向懶惰,不可能會幫忙送文件,可是他和心兒也不會讓花季代勞,最后這份差事自然落到喬然頭上。
喬然將文件送到喬關手中后,便離開「惠仁醫院」了,雖然已經過了一個月,她似乎還未能從失戀的悲傷中走出,成天鬱鬱寡歡。
喬然剛走出醫院,立刻在路上巧遇衛子遇和唐大寶的車,衛子遇已經有一陣子沒見到喬然了,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和心上人相處的機會。
「喬小姐。」衛子遇下車和喬然打招呼。
「衛隊長?你怎么在這里?是不是上次的傷又惡化了?」喬然擔心地問。
「不是,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我是來醫院拿驗尸報告的,是公事。」喬然的關心讓衛子遇很高興。
「那就好。」
「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衛子遇覺得喬然氣色不好,沒有以前精神。
「我來替我父親送東西,現在準備回去了,你有公務,我不打擾你了。」
喬然向衛子遇道別后,沿著馬路走向公車站,衛子遇望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又回到車上。
「頭兒,那位就是傳說中的喬四小姐啊?長得真好看,難怪你前陣子三天兩頭約人家出去,可是最近沒見你再約她,怎么回事?」唐大寶一副想探聽八卦的嘴臉。
「學校放暑假,她出門的機會少了。」以前衛子遇都是利用喬然下課后的幾個鐘頭約她上街,但是暑假一開始,喬然幾乎足不出戶,衛子遇雖然利用職權知道喬家電話號碼,不過他擔心自己一個男人冒然打電話給喬然會給她造成麻煩,于是遲遲未敢主動聯系。
「今天遇個正著不就是老天安排的嘛!你就這樣讓她走了?」
「還有工作。」
「頭兒,你別老一本正經,這種時候當然要先顧女人,再說今天這活兒也不是急差,我們先送喬四小姐回家再折回來醫院拿報告不就得了,你這樣不解風情,女人不會喜歡的。」唐大寶成了愛情導師,對著衛子遇不停說教。
「你這么有本事,為什么一天到晚被女人甩?」
「這、這是兩碼事好吧!總之一句話,工作歸工作,私人生活還是要顧,否則就準備一輩子打光棍。」
「掉頭吧。」唐大寶的一番話提醒了死腦筋的衛子遇,錯過了今天,下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何時了。
另一方面,喬語安排的兩名幫手早已埋伏在喬然前往公車站牌的小巷之中,他們依照喬語的指示等待喬然經過,趁喬然不備將她拖進小巷,并利用藏于巷中的車子帶走喬然。
喬然突遭綁架,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掙扎,她想求救,無奈嘴巴被人緊緊摀住,她的力氣更遠不及匪徒,只能任由他們將自己五花大綁后塞進車內。
成功擄走喬然后,他們打算從巷子的另一頭離開,一彎進大馬路,他們立刻發現后頭有一臺車緊緊尾隨,所以加快了車速。
「追上來的是什么人?」開車的綁匪從后照鏡觀察后面的來車。
「不曉得!車上有兩個男人,怎么搞的?不是說不會有人跟著這丫頭嗎?」另一名綁匪押著喬然坐在后座,神情緊張。
喬然四肢與嘴巴都被綁住,恐懼和驚嚇讓她感到呼吸困難,她不知道這兩個男人為什么要綁架自己?可她清楚如果這樣被帶走,必定九死一生,她只能將生存的希望全部寄託在后方那輛車上的男人身上……。
「再開快點!」衛子遇與唐大寶方才剛轉頭去
找喬然,未料想竟湊巧見到她被擄進巷子的一幕,衛子遇不顧一切追去,誓要救出喬然。
「那些綁匪肯定是看上喬家的錢了!」唐大寶緊踩油門,拼命想縮短距離。
「可惡!」
衛子遇心急如焚,深怕多耽擱一秒,喬然就多一分危險,倘若是平常追逐犯人,他早開槍射擊了,不過此刻喬然也在那輛車上,真要開槍,難保她不受波及,衛子遇握緊了手上的槍,想著有什么方法能救出喬然。
兩輛車奔馳在熙攘的街道,一路上有許多行人與車輛都因為他們不守交通規矩而亂成一鍋粥,此時前方十字路口正好一輛公車轉彎,與綁匪的車迎面而來,公車的駕駛與綁匪都嚇了一跳,兩人不約而同大力轉動方向盤、想避免相撞,公車一彎撞上路邊的電線桿,幸虧公車速度不快,車上人員沒有傷亡。
不過綁匪的車便沒如此幸運,高速下的轉彎導致車身失去平衡而翻覆在路邊,車窗玻璃碎了一地,引擎不停冒著白煙,衛子遇和唐大寶目擊了這場怵目驚心的事故,迅雷般下車救人。
兩名綁匪雖然受傷不輕,但尚有馀力自己爬出車外,唐大寶本想先把他們銬上手銬再說,衛子遇卻阻止了他。
「別管他們,先救喬然!」
衛子遇喊唐大寶過來幫忙,喬然被困在車下、失去意識,在他們二人的合力下,終于將喬然從車內救出,在解開喬然身上的繩子時,他們發現她身上有多處骨折的跡象,而最致命的是她左邊頸部上被玻璃劃出的大口子。
喬然脖子上那道七公分的傷口割得很深,從驚人的血流量看來,無疑是傷到大動脈,衛子遇認為依目前的情況,喬然根本撐不到救護車來回醫院,他當機立斷,決定直接開車帶她去「惠仁醫院」。
「大寶,快!」
「知道!」
唐大寶把所有的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了,一路上閃避行人與車輛,雖然幾次都差點出車禍,但他不敢降低車速,因為他怕只差那幾秒鐘的時間,就會讓后座的喬然失去生存的機會。
衛子遇按著喬然不停出血的頸部傷口,沒一會兒功夫,他身上已經沾滿了喬然的血,歷經多次生死關頭、甚至親自到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他從未像此時心驚膽戰,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在顫抖,他害怕懷中這名女孩會離自己而去。
「喬然!別死!你一定要撐下去!」明知她陷入昏迷,他仍不放棄地在她耳邊呼喚她,期盼自己的聲音能傳達到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