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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寶照著衛(wèi)子遇要求調查花季的來歷,查到她來自長沙,并且三個多月前全家遭到日本人殺害。
「日本人為什么要殺了她全家?」衛(wèi)子遇坐在辦公室里翻閱著唐大寶整理出來的檔案。
「不知道,當?shù)氐木碜谝矝]詳細記錄,鄰居們也一問三不知,八成和日本人有過節(jié)吧。」
「花家出事之后,花季立刻來到上海投靠喬家,他們兩家關係很好嗎?」
「說是投靠不太對啊!花家在長沙也算得上家境不錯,就算她全家死了,她還繼承了一堆田產(chǎn),沒理由千里迢迢跑來上海依靠喬家吧!」
「她是來找?guī)褪值摹!剐l(wèi)子遇想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幫花家報仇啊?我看喬家那群人每個都精的跟猴兒似的,才不會自找麻煩。」
「如果喬家也遇到和花家一樣的困境呢?」
「頭兒,你是說喬家也得罪了日本人?」
「或許吧。」
衛(wèi)子遇繼續(xù)讀著檔案,發(fā)現(xiàn)當初帶隊滅了花家的正是野田大助,他確信花、喬兩家與野田大助間必定有利害關係,否則野田大助不會殺了花季一家后,又刻意接近喬關,可問題是他們和野田大助到底有什么糾紛?衛(wèi)子遇只知道絕不是仇怨這等簡單的理由。
「花家、喬家、野田、『玨安宮』,究竟有什么關聯(lián)?」
這時,一名手下進了衛(wèi)子遇的辦公室,慌慌張張告訴衛(wèi)子遇牢中的兩名綁匪突然暴斃身亡。
「昨晚我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唐大寶覺得那兩個男人體格精壯,就算受了刑,也不至于一個晚上就死亡。
「有誰看過他們?」衛(wèi)子遇認定這絕非偶然。
「昨天半夜野田將軍來過,今天早上梁處長也到牢里看了一下。」
「野田將軍?他從來不管審問的事,他來干嘛?」唐大寶問。
「野田將軍要看犯人,我們不敢多嘴。」
「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衛(wèi)子遇滿意地輕笑了一聲,野田大助特地跑到76號見那兩名劫犯徹底證實了衛(wèi)子遇的推測,滅他們的口是不希望他們透漏任何秘密,不過殺兩名犯人這種小事他根本不用親自出馬,可見他一定也想親自從這兩名犯人身上得到某些情報。
衛(wèi)子遇的得意急轉直下成了擔憂,因為如果野田大助想對付喬家,喬然便如履薄冰,面對強大的日本人,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保護她。
喬然遭遇車禍后已經(jīng)過了四日,她仍未清醒,雖說已經(jīng)可以開放家屬探視,但她還必須待在重癥病房觀察。根據(jù)趙醫(yī)師的報告,喬然除了頸部上的大創(chuàng)傷,腦部受到震盪、左腳和左肩都有骨折和脫臼的現(xiàn)象、肋骨也斷了兩根,病床上的喬然幾乎從頭到腳都被紗布包裹著,身上安置的各種儀器擋住了她的模樣,若非床尾掛著她的大名,大概沒人能認出她是誰。
喬老太第一次進重癥病房見到喬然的慘狀,差點站不住,她每日都到醫(yī)院探望喬然,至于喬關和喬語,他們身為醫(yī)師,自知不該為了喬然耽誤了其他病患的醫(yī)治,所以他們仍舊照常上班,可是一有時間,他們便會過去巡視喬然的狀況,而喬致更是從沒離開醫(yī)院半步,花季每日都替喬致送飯,無奈喬致對他們設計喬然的事無法釋懷,對花季的好意不屑一顧。
「喬致,我知道你擔心喬然,我也知道你生我的氣,你就算是打我也行,但是你能不能別這樣。」花季受不了喬致的視若無睹。
「……。」喬致正眼都瞧花季一眼。
「那你說,要怎樣才可以原諒我。」
「滾回長沙。」這句話是喬致這四天第一次和花季說話。
「你明知這不可能。」
「從你第一天踏進我們家,我就知道你是個大麻煩,如果沒有你,根本不會有今天這么多問題,喬然也不會躺在里面要死不活。」喬致惡狠狠盯著花季。
「沒有我,你們一樣會被日本人盯上,只要你們一天是『守門人』,就無法置身事外。」
花季體諒喬致情緒不穩(wěn),不想與他繼續(xù)爭辯,她留下手上的飯盒,一轉身發(fā)現(xiàn)衛(wèi)子遇靜靜地站在走廊轉角望著自己與喬致,花季對衛(wèi)子遇的印象極差,不單是因為他替日本人做事,她總感覺衛(wèi)子遇陰險難料,像一團黑水、污濁不見底。
「二位,晚上好。」衛(wèi)子遇上前向喬致和花季打招呼。
「你這個隊長夠間的,每天都往這里跑。」花季故意嘲諷他。
「我是有上班時間的。」衛(wèi)子遇對花季的挑釁反應冷淡,花季也懶得浪費時間,轉身離開。
衛(wèi)子遇看看手錶,快到了重癥病房開放探望的時間了,這幾晚他總是準時報到,白天他有公務在身、又忙著調查喬家的秘密,只能趁晚上多陪陪喬然。
進入病房后,喬致及衛(wèi)子遇一人一邊站著,他們默默望著昏睡的喬然,儀器的聲音穩(wěn)定地響著,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
半個鐘頭過后,護士提醒他們探訪時間結束并請他們離開。
「我先告辭了。」衛(wèi)子遇說。
「別想打她的主意。」喬致
突然開口。
「為什么不能?」衛(wèi)子遇反問。
「你配不上她。」
「這不該由你定論。」
此時,負責重癥病房的護士匆匆忙忙從喬然房里衝出來,一邊跑著找醫(yī)生、一邊喊著病人醒了,喬致和衛(wèi)子遇一聽,欣喜地奔回病房中。
「喬然!喬然!」
喬然雙眼半張、眼神迷濛,對于喬致及衛(wèi)子遇的呼喊沒有任何反應,這讓他們相當擔心,趙醫(yī)師檢查后解釋喬然雖然睜眼了,不過神智尚未清醒,過幾日就會恢復正常了。
「醫(yī)生,那她是不是沒有危險了?」喬致問。
「我想她既然能撐過這些天、又能醒來,理論上情況會漸漸好轉的,但是最好多在重癥病房觀察兩日,若這兩日沒有其它問題,就能轉至一般病房了。」
「謝謝醫(yī)生。」
趙醫(yī)師說喬然雖然醒了,身體依然很虛弱,因此要求他們先離開,讓她能好好休息,聽到喬然好轉,所有人心中的懸石終于能稍微放下了。
喬然的狀況每日漸好,很快就轉至普通病房,但是她畢竟傷勢不輕,加上她本身體弱、心肺功能較差,等到她能完全正常說話,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之后了。
「來,然然,把這碗魚湯喝了。」喬然左手掛著繃帶,喬老太捧著碗、一口一口餵喬然。
「又是沒有味道的。」喬然噘著嘴,從她可以進食后,喬老太準備的食物全都是不加調料的,說是這樣對病人比較好。
「等你好起來,吃香喝辣都隨你,現(xiàn)在就乖乖喝了。」喬老太說。
「我的媽呀!這牛肉包子也太好吃了吧!」喬致坐在一旁,大口吃著肉包,陣陣香味飄進喬然鼻中成了一種折磨。
「好香啊。」喬然望著喬致手上的肉包流口水。
「想吃嗎?」喬致拿著包子走到喬然面前晃來晃去。
「想!」喬然看到肉包,眼神都發(fā)光了。
「偏偏不給你吃。」喬致使壞,一口氣把肉包吞下肚。
「你、你就是故意的!」喬然不甘心,指著喬致抱怨,她這一激動,受了傷的肋骨處疼了起來,她按著胸口,看上去很難受。
「然然!怎么了?喬致,快叫醫(yī)生來看看啊!」喬老太著急說。
「奶奶,沒事的啦!她每天起碼這樣二十次。」喬致成天守在喬然床邊,一開始喬然一不對勁他也是緊張萬分,現(xiàn)在對這樣的情景司空見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