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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野田將軍所託,向喬小姐傳達幾句話。」
「什么話?」
「衛隊長向野田將軍報告另有兩份通關法在喬家手中,他希望喬小姐能在一個月內將那兩份資料找出來。」
「可是我沒把握能在一個月內找到剩下的兩份通關法。」
「野田將軍說了要兩份一起,我們不想再有無謂的犧牲。」
喬然記得衛子遇提過梁秋死后,野田大助找過他,除了讓他代理梁秋的工作,還說了他派人去長沙探索「玨安宮」的大致情況,因為那份假的通關法,導致野田大助失去了將近二十名部下,這也是為何梁秋會死的原因,若非衛子遇當時身上有傷,野田大助本來要讓他一同進「玨安宮」,現在想想他是因禍得福、逃過一劫。
「如果我失敗了,會怎么樣?」喬然神情驚恐。
「不妨告訴喬小姐,目前日軍戰事吃緊,野田將軍急須破解『玨安宮』以籌得軍需,若是一個月后仍無法獲得通關法,我想野田將軍不得不使用強硬手段。」
喬關及喬語在遠處觀察高山一郎和喬然的互動,高山一郎是野田大助的親信,他來了等同于野田大助來了。
「高山一郎肯定會藉機要求喬然尋找另外兩份通關法。」喬語說。
「不管野田大助信不信我們有三份通關法,他都必須先得到,才能分辨我們所說的真偽。」喬關說。
高山一郎離開后,衛子遇和喬家父子聚到喬然身邊,討論起剛才的對話。
「聽起來野田大助已經確信我們說的是實話。」喬語說。
「單憑我的說辭,我不認為他會完全不懷疑。」衛子遇很清楚自己還沒那個份量。
「會不會野田將軍調查到了什么?或是有其他人也在替他尋找通關法?」喬然一提問,三位男士突然茅塞頓開。
「我們家里有問題。」喬語說。
「監聽器?」衛子遇猜測。
「不會,家里一直都有人在,野田大助沒可能派人進到喬家裝監聽器,即使有,我不會沒察覺。」喬語否定這個推斷。
「那就很清楚了,喬家有內奸。」衛子遇說:「只是會是誰呢?你們一家人絕對不是,花季小姐也不會,剩下的就是心兒、豆嫂和陳叔了,他們三人必有一人是野田大助的間諜。」
「可是他們都在喬家這么多年了,怎么會背叛我們?」喬然不相信。
「你會受野田大助威脅,他們也可能會。」喬語說。
「那我們去看看他們家人就知道到底誰被脅迫了。」
「不一定是威逼,也可能是利誘,這可查不出來。」衛子遇說。
「我們若是去確認他們三人的狀況,野田大助就會知道我們知道有內奸,現在最好按兵不動。」喬關說。
當他們討論到一半,秦夫人和秦明過來向他們搭話,他們馬上停止了「玨安宮」的話題。
「秦夫人,我聽說你們藥廠研發了許多新藥,要是有什么好商品,千萬記得我們,最重要的是多給點優惠。」喬語做起生意也很精明。
「你們是我的大客戶,有好處當然少不了你們了,至于那些新藥,能不能通過試驗還是未知數,我也為這煩惱著,研製新藥的成本很可觀,若是失敗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所以你最近皺紋和白發增加特別多。」秦明調侃秦夫人。
「那是被你氣出來的。」秦夫人擰了秦明耳朵一下。
「疼!」
談天之馀,宴會廳揚起悅耳的鋼琴聲,他們往舞臺望去,剛才諷刺喬然的紅衣女孩正坐在鋼琴前彈奏著柔美的音樂。
「我記起來了,她也是你們音樂大學的學生吧。」秦明問喬然。
「沒錯,雖然我們年級不同,可是她是學校的風云人物,成績老好了。」
「那你呢?不會是吊車尾的吧?」
「我啊,馬馬虎虎吧。」喬然心虛地東張西望。
「少來,你背書這么差,一定不及格。」
「我術科很好的。」
「真的?那你上去跟她較量一下吧!」
「我?跟她?我不要。」
「傻丫頭,難得有機會艷壓群芳,當然趁機出點風頭。」秦明慫恿她。
「我同意,你也很久沒參加聚會了,該讓大伙兒知道我們喬家女兒多出色。」喬語想也許能藉機洗掉一些喬然的丑事。
「可是我沒準備呀!」
「你每天都拉琴,還需要準備什么?」喬關似乎同樣想讓喬然展現才藝,突顯喬家的杰出。
「但是……。」喬然有些怯場。
「我也想聽你的演奏,從來沒看過你拉小提琴的樣子。」衛子遇滿心期待,期望一睹喬然演奏的風采。
「你想聽嗎?」
「非常想。」
「那……我就獻丑一下吧。」
喬然脫下披肩交給喬語,走向一旁的西洋樂隊、向小提琴手借了他的琴,紅衣女孩演奏完后,喬然走上臺和她說了幾句話,兩人決定合奏一曲。
鋼琴聲首先出現,喬然站在舞臺上靜靜等待加入演奏的時機,幾個小節后,喬然駕輕就熟擺好拉琴的姿勢,當她舉起弓弦的瞬間,她身上散發的氣息徹底改變了,眼神專注而凌厲、魄力十足,她的架勢儼然是一名專業的演奏家。她的琴聲流暢且清澈,猶如山林的潺潺流水,舞臺的燈光照映在她身上,旗袍的金線微微發亮,面龐清麗照人,有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魔力,本該突兀中國打扮搭配西洋樂器,此刻竟顯得相得益彰。
「判若兩人,是嗎?」喬語向看得入迷的衛子遇說:「每次見到她拉著小提琴的樣子,簡直無法相信她平時多么缺心眼。」
「人本就有許多面。」這已經不是衛子遇第一次見識到喬然轉眼間的,可他仍止不住激動的心跳。
「那你看過她哪一面呢?」秦明笑問。
「她愿意展露的那一面。」
「秦明,看到喬然這模樣,你有沒有后悔放棄她了?」秦夫人心中仍抱著一絲希望,想讓喬然嫁給秦明。
「人家男朋友在這里站著,你想害我啊?況且我已經發誓非花季小姐不娶。」秦明一口拒絕。
演奏結束后,兩名女孩贏得滿堂彩,一群人一窩蜂圍上來表示讚賞,喬然一放下小提琴,再次變回了怯懦的樣子,她逃出人群,躲到了洗手間。
衛子遇跟在喬然身后,在洗手間外等了許久都沒見她出來,接著他請一位女服務生進去幫他看看,女服務生說洗手間沒人,疑惑的他開始尋找喬然的身影,她不在宴會廳、也不在陽臺,后來他經過走廊窗戶時,碰巧瞥見窗外草地上的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是喬然,另一個是個陌生人。
「喬然。」衛子遇走了過去,才知道那個男人是這里的服務生。
「子遇。」
「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我覺得胸口有些悶,所以請這位先生帶我出來透透氣。」喬然臉色確實不好,額頭還冒了幾滴汗珠。
「我先送你回去吧。」
「那我先去忙了。」服務生點了個頭之后,轉身回到宴會廳工作。
衛子遇告知喬關一聲后,先開車送喬然回家,路上身體不適的喬然閉著眼休息,一不小心就睡著了,到了喬家門口,衛子遇不忍心叫醒她,就一直等到她自己醒來。
「我睡了多久?」喬然扶著額頭問。
「兩個鐘頭左右,感覺好點了嗎?如果還是難受,我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睡一覺好多了。」
「可是你的臉色還是很差。」
「都是你們讓我上臺表演,我緊張死了。」
「我現在也后悔了。」
「你別內疚了,我犯病也不全是因為上臺,最近天冷本來就容易發作。」
「不只這個原因。」
「還有什么?」
「不該讓其他人看見你動人的樣子。」衛子遇第一次發現自己佔有慾如此強。
「那你應該高興呀,因為世上只有你擁有這樣的我。」喬然飛快地在衛子遇嘴上親了一口后,馬上跳下車,她一邊向他揮手道別、一邊笑容洋溢走向家門。
衛子遇望著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絲茫然,他與喬然感情越深,他便越覺得自己對她了解太少,如同今晚之前她從未發覺她的音樂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