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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像是有自已的意識一樣搬運著物品,江棋卻覺得靈魂早就千瘡百孔,空洞難補了。
下午便是女生的主場了。
柳飄叫上僅有的三個女生和她一起制作晚上的食材,本來幾個男生也準備參與進去,因為手太笨,做出來的東西奇形怪狀而被柳飄趕到了旁邊。
“算了,你們還是休息一下吧,上午已經干過活了,下午就不需要你們動手了。”下午的太陽太過于毒辣了,處于各種因素考慮下午的活動大家選擇在室內舉行。被趕到一旁的男生吹著屋里的冷氣,一個個汗津津的,最后被方子逸趕去洗了個澡之后便坐在窗戶旁邊閑聊。
“今天天氣真好啊。”陸風望著外面窗外,陽光下挺立的樹木如同靜止的油畫。
江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白日的光熱烈得灼眼,郁郁蔥蔥的樹木挺拔在前,這里是南方,豐富的降水使得即使是雜草也長得茂盛,不服輸地抬起自己的身體,迸發生命的活力。
“嗯。”他十分認同地點了點腦袋,旁邊卻傳來一聲嗤笑,不知受什么影響,一下子,笑聲像是有傳染性一樣,幾個平時沒什么表情的師兄都或多或少露出了稀有的笑臉。
“有什么好笑的嗎?”他有點怪異地左右看了看,十分不解。
“你不覺得好笑嗎?”一旁的錢謹拍拍江棋的肩膀,笑得肩膀一顫一顫,“這都相處兩個月了,陸風能說起的話題還是天氣...這兩個月我看我們白相處了!”
江棋后知后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確實如同錢謹所說,幾個也算共事了兩個月了,能聊的話題還只是天氣,實在是羞愧又好笑。
“話說過來,小師弟,你不會連我們叫誰都不知道吧?”一旁的嚴乾師兄插話,他指了指自己,“現在我可沒有帶什么銘牌,你還知道我叫什么嗎?”
這樣的問題顯然就是在調笑江棋了,他臉微微一紅,忍不住回道:“這我當然知道。”
他只是不怎么愛交流,但這并不代表著與他朝夕相處的人他不認識。
方子逸,也是帶隊的黑框小哥,今年應該是博士生畢業了,平時干活的時候話不是很多,但為人沉穩,做事周全。
陸風學長有點微胖,雖然做實驗的時候一本正經,但從平時不多的接觸當中他知道對方是個細心又體貼的人,是他們幾個當中比較會交際的了。
錢謹學長和嚴乾學長兩個人關系比較緊密,平時倒是不怎么和江棋接觸,任務上也基本不會是他們幾個人對接,所以他還不怎么了解,不過據江棋觀察這兩個人在看見吳琳琳的時候會不自覺地臉紅,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所有女生他們都這樣。
“你們聊天聊夠了嗎?”不遠處傳來柳飄的聲音,“我發現這么多活光是我們幾個應該干不完,晚上要露營的話咱們還需要找點木柴。”
幾位坐在凳子上的男士立馬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了。
方子逸拉來的貨車如同哆啦A夢的百寶箱,什么東西都有。吳琳琳上車拿下幾個草帽,給面前站著的男生一個個發放:
“外面太陽太大了,你們帶上這個好歹能少曬點...旁邊還有防曬衣,師兄們也還是穿上吧。”
貼心地服務倒是把幾個大男人搞得嬌貴了。
“這...其實也用不上吧?咱們幾個都是男生,太陽下曬一曬應該沒什么大事的..”
吳琳琳瞥了江棋一眼,語氣堅定:“不行的,師兄們這幾個月都在做實驗,身體素質不知道還能不能跟上,大家還是保險穿上比較哦好...我這里還有冰涼貼和防曬噴霧,大家也都用用吧?”
冰涼貼大家倒是可以接受,可是這防曬噴霧...師妹是不是太夸張了..?
“咱們都穿了防曬衣..防曬噴霧...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咱們也不是什么嬌貴的女生,用不著吧?”錢謹撓了撓腦袋,不太理解。
“你當然是沒什么了,”柳飄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后,她一不一致走到吳琳琳旁邊,面露譏色,“你看看你,在實驗室里養了兩個月還是不見白,我想你在太陽下確實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畢竟你已經沒有黑的空間了嘛,不過人家江棋可和你們不一樣,人家那是實打實的水靈靈,我可舍不得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白凈師弟被這毒辣的太陽摧殘了。”
眾人的目光立刻朝著一旁沉默無言的江棋看去。
確實如同柳飄所說,江棋實在是太白了。柳飄很白,但她的白是健康的,有潤色的,但江棋的不一樣,他的白是常年不見光的、近乎于病態的白,透明得仿佛身上的血管隨時都會從皮膚里出來。
有一種脆弱的美感。
“我沒事的...”江棋被大家看得背上冷汗直冒,他拘謹地擺了擺手,說話卻像毫無底氣。
“也行,那咱們就精致一會,師妹啊,你要不教教我們這東西怎么用吧?”陸風點了點頭,做了最后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