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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言邊閑逛邊給艾飛打電話，這時他正好走到露天的籃球場邊上。這所學校的露天籃球場圍著三米多高的網(wǎng)格圍欄，圍欄里是三個并排的籃球場，通常學生們玩半場籃球的多，三個籃球場可以當六個用。

“艾飛你電話響了！聯(lián)系人是一個魚的表情符號，是你女朋友還是你魚塘里的魚啊？”

球場里觀戰(zhàn)的人忽然大喊，余言循聲望去，很快就在玩半場籃球的學生里看見了穿著一身休閑裝的艾飛，與一眾身著運動裝的學生們相當格格不入，更像是中途被拉進場陪玩的。

艾飛聞言立馬暫停下場，他一把搶過和外套一起放在同學那的手機，一邊深呼吸平喘一邊對同學說：“都不是，是我朋友，我得走了。”

“哦？朋友？是還沒追到的意思？那魚是不是代表小魚兒這個愛稱？”同學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周圍的同學也跟著起哄。

“都說了不是，別瞎起哄了！”艾飛有些惱羞成怒，然后按下接聽鍵說道：“余總，你到哪了？我來接……”

余言走到網(wǎng)格圍欄前拍了拍，“左轉(zhuǎn)九十度。”

艾飛猛地轉(zhuǎn)頭，動作幅度之大簡直要把脖子都扭斷了。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里不斷重復(fù)著「他聽到了嗎？他聽到了多少？他會不會生氣？」之類的問題。

周圍起哄的同學和艾飛一起轉(zhuǎn)頭，在看見余言后集體噤聲。這位英俊多金的年輕總裁以及其男模一樣的四位保鏢十分具有辨識度，他不僅在給學校捐了幾棟樓之后被掛在了學校的宣傳欄里，還經(jīng)常在學校舉辦各種活動時作為贊助商前來致詞，學校里甚至還有他的粉絲后援會，不少人夢想著和他來一場名為“霸道總裁愛上我”戲碼。

“愛妃校園生活豐富多彩，朕甚慰。”余言打趣道。

艾飛聞言頓時心臟狂跳，心里的所有問題都煙消云散，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悵然若失。

「他不在意……是啊，他怎么會在意呢？」艾飛有些苦澀地笑了，他沒像在床上時那樣配合余言玩角色扮演，而是用頗為無奈地口氣說：“余總就別取笑我了。”

本來玩笑到這就該止住，余言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可看到明顯變得消瘦，氣色也不太好的艾飛，余言忍不住繼續(xù)道：“哦？那是不高興做朕的愛妃了？要不做朕的皇后？可這樣的話你得先把朕身后的這四位貴妃擠下來一個，不然直接封后不合禮數(shù)。”

“噗呲……”邊上圍觀的同學里突然有個忍不住笑出聲。

頓時，其他人和跟著一一笑了出來，還有人問余言：“陛下什么時候選秀啊？艾飛不行我們行啊！”

“朕不過問后宮的事，這得問四位貴妃。”余言直接把問題往保鏢那甩。

“當然是等畢業(yè)季的招聘會選秀。”夜梟非常自然的接過話茬。

“這競爭就有點激烈了。”

“那起跑線可差太遠了，他都愛妃了咱們還是預(yù)備秀女。”

“艾飛是不是走后門了啊……”

同學們的打趣艾飛根本沒聽進去，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余言那句“要不做朕的皇后”，他在心里不斷告誡自己「那只是一句玩笑」，告訴自己「你配不上他」，以及不斷強調(diào)「你太臟了」。

聽得余言直想揪著艾飛的耳朵嚎“大清已經(jīng)滅亡了！你一男的講什么糟粕女德？兩情相悅有什么配不配！老子連你屁眼都舔了還會嫌你臟？”

說實話，要不是身體問題，余言甚至會主動追求艾飛，畢竟艾飛不管是性格還是身材都很對他的胃口，感情只要慢慢培養(yǎng)總會有的，而且從心聲判斷艾飛還是挺喜歡自己的。

「可惜了。」這么想著，余言又笑著開口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我找艾飛有點事，各位繼續(xù)玩，我一會兒讓人送點冷飲來。”

“謝主隆恩。”

“謝陛下賞賜。”

“謝皇上恩典。”

一時間七嘴八舌的道謝此起彼伏，蜘蛛已經(jīng)很麻溜地點開外賣軟件為余言的裝逼行為提供后續(xù)保障，除了冷飲外還點了許多雪糕。

余言把艾飛帶上車，一路上艾飛都很忐忑，幾次欲言又止。他在看見余言被改造的車后座時驚嘆了會兒，剛關(guān)上車門便聽見余言問：“為什么是魚的表情符號？”

艾飛一愣，隨后糾結(jié)該如何回答，又聽余言繼續(xù)道：“不想回答也沒關(guān)系，我就是單純的好奇。”

“沒有不想回答。只是……”艾飛低下頭，「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在余言接話前，艾飛小聲說道：“我……那晚之后就，就……從良，沒再接單了。上岸后我把下海時往來的金主們，還有皮條客們都刪了。余總在我心里和其他人不一樣，我不想刪余總，又覺得‘余總’這個備注會讓我回想到不堪的過去，好像我和余總之間只有錢色交易……啊，不，我們之間確實只有錢色交易，可我真的很感激余總。然后我想過直接用余總的名字備注聯(lián)系人，可又覺得冒犯，所以就干脆用魚的表情符號了。抱歉，余總，我……”

一開始艾飛還說得斷斷續(xù)續(xù)，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后他越說越順暢，仿佛把自己完全從那段經(jīng)歷剝離似的，就連用詞上的避諱都省略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的緣故，他的語速偏快，語氣急促，甚至給余言一種快要哭出來的感覺。

“不用道歉。”余言打斷艾飛，“你的備注當然是按照你的喜好來寫。我并不覺得你的過去不堪，你并非自甘墮落，你有你的苦衷。”

艾飛聞言猛地抬頭看向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