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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跟她說過,叁觀不合適的人就不要往一塊兒湊了,也許暫時相安無事,但強扭的瓜不甜,時間久了總會出事的,她相信,這回的經驗教訓就夠慘痛的。
楊施含看奚哆哆不理人,馬上嘴臉又尖銳起來:“這也至于?哆哆你以前沒這么小氣啊。”
奚哆哆被她傷夠了,一次又一次的,這中學還沒畢業,就讓她見識了女人可以有多少張皮。她閱歷太淺,也沒什么智慧,被嚇到了,想及時止損了。
楊施含耐性沒了:“奚哆哆我真沒見過你這么虛偽的,喜歡林孽,吊著郭加航,還在我這兒裝小白兔?別裝了,我早聞見你的騷味兒了,誠實一點不好嗎?”
騷?奚哆哆一臉驚詫地看著她,她從來不知道,在楊施含眼里,她竟然是騷的。
要不是上課鈴響了,奚哆哆真想好好問問她,她怎么就騷了。郭加航喜歡她跟她有什么關系?她喜歡林孽她有去大張旗鼓地給人家造成困擾嗎?她只是在該學習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男生,她知道這不對,但控制不住啊,他那么優秀,很難不喜歡啊,這怎么了嘛?
奚哆哆心情糟透了,課也聽不進去了,趴在桌上,整個人像只泄了氣的皮球。
偏偏科任老師還點她名回答問題,她反應慢半拍,老師叫到第二遍時才站起來,站起來發現她根本沒聽到問題,張口結舌什么都說不出來。
老師瞪了她一眼:“再不認真聽課就給我出去站著!”
奚哆哆臉都紅了,腦袋幾乎要埋進桌堂里。
楊施含在這時候接話兒:“想什么誰不知道啊?魂兒都飛文化班那邊去了。”
哄堂大笑。
奚哆哆攥緊了拳頭,眼淚掉在桌面上。
然而老師并沒有馬上制止,而是等他們笑的差不多了,才拍拍講臺,說了句:“好了,樂兩聲應該都醒了吧?咱們接著上課。”
她用奚哆哆給大家取樂,以趕走他們的瞌睡蟲……
奚哆哆突然就不想上學了。
上學有什么好呢?考大學有什么好呢?
*
邢愫下午去了趟公司,又去了趟離公司最近的第一軍工廠,看了眼工作進度,這一眼就看到了五點半,還是老師的電話把她從工作中拉了出來。
她邊往外走邊接通:“說。”
老師繼上次在邢愫面前暴露短處之后就不好意思找她了,可又不想給她留下這個印象,就有把她再約出來一回的打算,一是解釋他陽痿這事兒不經常是,可能就是太久沒做了,那玩意兒生了,希望她體諒。二是想再跟她試一回。
他跟賀晏己是同學,都喜歡邢愫,邢愫選了長得好看的賀晏己,他一直不怎么服氣。
雖然說賀晏己出軌了,那邢愫也不后悔,因為丑的這個不僅丑,還陽痿。她身為一個女人去做選擇,是不會帶上人性的。
犧牲自己造福人類的事,她這輩子只干一件就行了。
老師醞釀了半晌,才說:“你有東西落在我這兒了,我去給你送一趟吧?”
邢愫沒讓:“東西不要了。”
老師的路直接被她堵死了,可機會不是每天都有,他不想錯過:“這東西我沒法扔啊,要不你把地址給我,我寄給你?”
橫豎就要知道邢愫住哪兒,邢愫聽出來了:“我去拿。”
老師的計劃又被她掐死了,不掙扎了:“我在學校,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邢愫掛了電話。
軍工廠離市遠,她的位置到六中要兩個多小時,到時已經到下午放學時間了。
學生們陸陸續續往外走,路過她時都要看上一眼——她穿了身西裝,軍綠色的,里頭一件開領襯衫,倒叁角里是嫩白的肌膚,隱約可見到事業線。
她這身打扮在工作場合沒什么問題,在學校就有些違和了。雖然學校并沒有規定老師要穿什么,但女老師們都很默契地選擇暗色、保守甚至有點老土的衣裳,似乎只有這樣,她們才是合格的老師。
邢愫渾然不覺自己成了一道風景線,給老師發了個消息。
老師很快過來,來時手里拿著一個紙袋子,見到邢愫有點高興,又有點緊張:“等很久了?”
邢愫沒答這話,朝他伸出手去。
老師停頓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把紙袋交到了她手上。
邢愫拿上東西要走,冷不丁一抬眼,看到一個身影。
老師沒注意到她的眼神,滿心思想著怎么留住她,試探著問:“既然過來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學區這邊有幾個店菜做的不錯。”
邢愫盯著那身影。
老師看她沒著急走,以為自己有戲,又說:“我現在定位子,你想吃什么菜,我……”
他話還沒說完,邢愫說話了:“那是誰?”
老師這才注意到她眼神不在她身上,順著她眼神看過去,發現是學生而不是哪個男老師,他心踏實下來:“哦,林孽啊?我們學校學習挺好一學生,就是有點混蛋,平時……”
后面的話邢愫就沒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