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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叁中的王崇一是不是喜歡你啊,我看他兩個晚上都在校門口等你。’
林孽一直在看手機,對她們聊什么都不感興趣,她們卻生怕他聽不見一樣,聲音越來越大。雖然說在這場合聊天很傻逼,可明明靠近對方耳朵才能確保傳遞信息無誤,她們偏要扯著嗓子喊,什么目的可見一斑。
鐘成蹊拿胳膊撞林孽:“跟她們玩玩骰子啊。你不挺會的嗎?”
林孽不想待了,走了。
鐘成蹊拉住他胳膊:“嘛去?”
林孽把胳膊抽回來:“透透氣。”
從地下上來,人也不少,叁兩一堆,聊著天,多是年輕人,妝化的很濃,身上穿的很涼快。他走到對面水潭,蹲上臺階,剛點著根煙,被一輛法拉利拉法的音浪拍到了耳朵。
他看過去,那車上下來的一男一女,男的不認識,女的是音樂班那個楊施含。
倆人沒著急進場,站在路邊膩歪了一會兒,又親又抱的。等林孽抽完一根煙,他們車旁邊來了輛路虎,駕駛位下來的男的他認識,副駕駛下來的女的跟楊施含差不多大。
那女的挽著男的胳膊,腦袋靠著他,男的看不出來多開心,但也沒有推開她。
林孽收回眼來,拿出手機,從通話記錄里找到一條已撥電話,復制到微信,搜索,添加好友。對方很快同意,給他發了個問號過來,他給那倆人拍了照,發過去了。
過了會兒,對方打來微信電話。
林孽接通,當下沒說話。
相對無言了半分鐘,那頭才說:“林孽?”
林孽又點著一根煙:“是我。”
邢愫看到賀晏己和他那小女朋友的照片,就點進了給她發照片這人的主頁,有顯示電話號碼,她就從自己通訊錄找了一圈,沒找著,要退出來時在通話記錄里看到了這串號碼。
這號碼是未接來電,時間在她喝醉那天晚上,第二天她沒斷片,還記得當晚發生了什么。
她走到陽臺,坐在陽臺編織椅上:“你好像聽不懂我的話。”
林孽抽一口煙,沒說話。
邢愫又說:“等你長大再來找我,這話不好理解?”
林孽:“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邢愫:“沒別的想法?”
林孽:“沒有。”
邢愫勾了下唇角:“那你看見了,我老公出軌了,我那天喝酒就是為這個。我好不容易把這事兒從心里頭壓下去了,你又提醒我,不想我好過?”
林孽捏煙的手就停住了。
邢愫抱著胳膊,姿態很隨意,話卻說得卑微:“你是想看我笑話?看我多慘?”
林孽沒這個想法:“不是。”
邢愫裝可憐裝上癮了:“你那句提醒我一下不就是這個意思。”
林孽這煙抽不下去了,而他這個人又不擅長解釋,別人脾氣大,他脾氣更大,從不慣著誰的毛病。局面膠著之時,走過來兩個女的:“哥們,方便給個微信嗎?”
他正煩,理都沒理。
倆女的又問了兩遍,都沒得到他回答。這種程度的無視,倆人面子上掛不住了,嚷嚷開來:“誒你這人,牛逼什么?跟你要個微信就是看上你了?你想你媽的美事兒呢?我們只是看你一個人,想帶你一塊玩兒,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們特么缺你?窮逼學生哪來的自信。”
林孽還不理人,倆女的指著他:“行,你牛逼。”
說完叫了倆人過來,看年紀比林孽大點,但也是學生,四個應該是同學。林孽對邢愫說:“等我一下。”說完電話沒掛,放進了褲子口袋里。
倆男的喝了點酒,渾身透出一股子傻逼氣質:“哪個學校的?這么沒禮貌,這倆小姐姐不配要你微信?”
林孽說實話:“不配。”
倆女的臉都綠了,又嚷嚷起來。
倆男的伸手叫停了她們的臟話,接著對林孽說:“哪個學校的?一中?叁中?叫什么?”
林孽往前邁了兩步:“上就快點,不上就滾蛋,沒空配合你查戶口。”
倆男的就把嘴邊上的煙拿下來、扔地上用腳攆滅了,抬頭時冷不防抽向林孽一巴掌:“讓你橫你媽呢?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
林孽反應快,人往后仰,躲開他巴掌的同時一把攥住他手腕,使勁往下一拽,他立馬彎了腰,被迫給林孽深鞠了一躬。林孽抓住機會,上腳踹在他腹部,把他踹得后撤半米,堪堪站住。
倆女的頓時沒動靜了。
另一個男的見狀酒都醒了一半,只敢伸著脖子罵咧兩句,不敢再上前了。
他們敢過來挑釁林孽也有酒精的作用在,本來林孽不想搭理,但他們沒完沒了,就順手給他們醒醒酒。人轟走了,他把手機拿出來,邢愫還沒掛,他正好想好了答案:“我想找你。”
邢愫一直聽著他這邊動靜,他冷不防說話,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話什么意思:“嗯?”
“你不是問我是不是想看你笑話,看你多慘嗎?”林孽說。
邢愫似乎已經知道他接下來的話了,可呼吸還是變輕了,輕得幾不可聞。
“不是,是我想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