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條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姥姥又偷他一塊棉花糖:“過了今年生日,咱去房管局辦個手續(xù),簽個贈與協(xié)議,我把這幾套房給你。存款我問過銀行的人了,直接轉(zhuǎn)給你就行。”
林孽對這些不感興趣:“留著養(yǎng)老吧。畢竟沒人養(yǎng)你。”
姥姥知道自己在外孫心里的地位并不低,也知道他這德行純粹是被她教得,半句好話都不會說,就沒計較:“我知道你那些什么獎學(xué)金、獎金就夠花了,可那都小錢,等你步入社會,你就會知道,你那點錢,不叫錢。”
林孽就問她了:“你一個月菜錢也就兩千,打十塊錢的牌,給你算一千的本兒,還不總是輸,其他水電費,各種亂七八糟給你算兩千,加一起也就五千塊錢。你是上歲數(shù)才開始經(jīng)營畜牧場,之前一直在食品廠當會計,現(xiàn)在退休費就有四千多,完全夠,也沒看你有用到大錢的時候。”
姥姥說:“我這么大歲數(shù)花什么大錢,你這大學(xué)畢了業(yè)不得創(chuàng)業(yè)啊?拿什么創(chuàng)?不得拿大錢?”
林孽還沒想好以后要干什么,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姥姥又說:“反正你必須得跟我去簽這個字,也省了你媽回來跟你搶。”
林孽停住拿棉花糖的手。
姥姥才意識到自己沒管住嘴,她是計劃一輩子不提他媽的,但既然提了,也不藏著掖著:“聽說政策嚴了,你媽那邊不太好過,挺缺錢的,反正我是不想給她,但架不住她給我來血緣關(guān)系這一套,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法律說血緣關(guān)系有財產(chǎn)繼承權(quán),所以還是早給你,我也早踏實一點。”
林孽對他媽有多抗拒呢?聽到姥姥提她,他連想看的電影都不看了,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迅速刷牙,然后直奔自己房間。
姥姥呼口氣,關(guān)了電視。
林孽這孩子太委屈了,委屈的源頭是太孤獨了,而這都是她和他媽一手造成的。
*
邢愫連夜趕回來,剛下飛機就想給林孽發(fā)消息,看了眼時間又放棄了,太晚了。
彼時談笑正在酒吧,也正好待到煩了,就叫了車,去接了她一趟。
接上人,談笑問她:“怎么樣?拿下來了嗎?”
邢愫那邊事兒還沒辦完,她是個逃兵:“孫耀武還在那邊。”
談笑沒明白:“那你回來是要干嗎?”
邢愫沒告訴她是因為有個可口的弟弟,可憐巴巴地說想她了,她沒法拒絕,也不想拒絕,就回來了。
告訴她又得被笑話一番,而且她也回答不了她那些無聊的問題。
比如,就為了一個弟弟?他哪兒這么讓你迷?
照她自己腦子里那套就是饞他身子的說法,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她并不是那種沒有自制力的人,為了這種事兒耽誤工作,她從沒干過。
可要是還有什么其他原因,她又想不到,想又要費腦子,所以干脆不搭茬。
談笑看她不說,也懶得問了:“那什么,之前你沒去那局,這回必須得去了,有你之前在外交部的朋友,還有咱們幾個老客戶,然后總裝幾個老搭檔。”
邢愫有時間的話,就可以去:“什么時候?”
“明天晚上。”
“到時候你再問我一遍。”
談笑伸手比個叉:“沒得商量,這回你必須得去。”
邢愫沒說話。
“你不能老不去跟人交往,是,我是愿意替你,但你總得允許我有沒時間的時候吧?那這種時候,出現(xiàn)需要你跟人套近乎才能解決的事兒,你怎么著?拖著?”
邢愫說:“要是需要我套近乎,那我就不解決。”
談笑不說話了,她突然明白了她跟邢愫差在哪里。
出現(xiàn)需要降低姿態(tài)才能解決的問題,她是妥協(xié),邢愫是放棄。最后的結(jié)果好像是她拿到了一個單子,邢愫損失了一個單子,可錢掙得完嗎?
邢愫是用一小筆錢換了自己的為所欲為,她是用自己的為所欲為換了這一小筆錢。
到最后邢愫是自由的,而她身上是厚重的枷鎖。
越想越多,她嘆口氣:“這操蛋的生活。”
邢愫沒說話,看了眼跟林孽的聊天,她讓他等著,他答她‘嗯’,那她回來了,不告訴他好像不太合適,可要是吵醒他怎么辦?他過兩天要高考,睡眠不足怎么考?
她想了半天,還是收了手機。
快到家門口時,談笑跟她說:“我在你這兒睡一宿。”
邢愫心不在焉地答:“嗯。”
談笑也沒管她,她最近總是這樣,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越來越嚴重。主要管也不聽,讓她去醫(yī)院做個檢查她也不做。
車停了,邢愫卻沒下車。
她還是給林孽發(fā)了消息:“晚安。”
林孽秒回:“到家了?”
邢愫抬頭看談笑,眼神很柔軟,但談笑知道,她人并不是,果然,她說:“你回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