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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宥之前額的劉海都被天臺的風吹了起來,露出清冷淡褐色的眉毛,睫毛簌簌,彎彎笑眼,暖陽將他挺秀的鼻梁鑲了一層金邊,他雙腳墊在臺階上,扶著欄桿,笑得合不攏嘴。
“你知道嗎,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感覺自己得到了釋放!”
林子顧也一只腳踩在臺階上,撐著腦袋,側過頭看他笑。
“那就多笑一會兒吧,我也第一次見到你那么面紅耳赤地跟人吵架。”
簡宥之轉過頭看著他,劉海隨風落下,有些擋住了眼睛,卻掩不住漆黑瞳孔里的亮澤,他好像只能聽到呼嘯的風,和自己猛烈的心跳聲。
也不知道是多巴胺的作用還是荷爾蒙。
“林子顧?!?
“嗯?”
“你知道我這人說話從不收回嗎?!?
其實林子顧的心里亂得很,他不知道簡宥之之前的話是情急之下的脫口而出,還是真心實意地表露愛意,他只是在佯裝鎮定,故作淡然,他要等簡宥之先說出一切,不過在聽到他這句話后,他又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因為,獵物已盡在囊中。
他輕笑道:“所以,我當初的話成真了?”
不久之前,他曾在這里,同樣的地方,對簡宥之放出過豪言壯語,他說總有一天,他要讓簡宥之親口說出他喜歡自己,那是的簡宥之還滿臉不屑地喊他小朋友,如今他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當日的自己。
簡宥之緩緩朝他走近,越近他的心跳聲越大,仿佛要將他淹沒,“我希望在回答你之前,你可以先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今晚可以待在我家,不逃走嗎?”
林子顧愣住了,他以為簡宥之對于感情是個含蓄甚至木訥的人,沒想到他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如此令人驚訝的話,他對于感情一直這么隨便的嗎。
“……待在你家的意思是……”
簡宥之只是施施然笑,那眼神仿佛是在怨懟又仿佛在嬌嗔,“不愿意?”
林子顧連忙擺手,臉紅到不自覺低頭,“愿意……我愿意……我保證不會逃走!”
逃?為什么要逃?魚兒都上鉤了,還沒拉線呢,他興奮都來不及。
酒杯搖晃,香氛旖旎,燈光昏暗迷離,美人穿著寬大的襯衫坐在皮椅上,精瘦雪白的雙腿交疊,他端著酒杯輕輕搖晃,仰頭抿了一口,紅酒的香氣在他的唇齒間散開,像一只勾人的蝴蝶,而他則是那朵帶毒蜜的花。
坐在對面的林子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情潮涌動,就是一個眼神都能要了他的半條命。
簡宥之嗤笑了聲,按住了他還要倒酒的手:“喝那么快干什么,你在緊張嗎?!?
“這種情況下,我不應該緊張嗎?!绷肿宇櫡磫柕?。
簡宥之反應了一會兒,撲哧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
他扶著額頭,有些無奈道:“想不到啊,你還是個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