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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混沌之中,葉寒漱慢慢睜開眼睛。
哪怕陷于神志昏沉的恍惚狀態,他也能看出自己身處于一個荒涼的墓園。四周空寂,完全沒有人跡的蹤影,昏暗的天空下,只有一個又一個孤單佇立著的墓碑存在。
他低下頭,想打量下離自己最近這座墳墓的主人是誰,卻被余光中的影子吸走了注意力。
不知何時,已有一個男人站在他身邊。
幾片枯葉被肅冷的風吹來,卷過兩人的腳邊。葉寒漱瞇著眼看向那個男人,入目是對方壓抑僵冷的臉,看向他的目光深沉晦暗。
在沉默的對視中,對方用冷硬如刀鋒般的語調開口道:“葉寒漱,無論你要做什么,我的判斷都不會被你左右。任何事發生都不可能撤銷我下的命令。”
葉寒漱并沒有回應他,而是重新看向那座越來越模糊的墓碑。
時間到了。
一陣沒頂的疲憊忽然襲向他,伴隨著胸腔內深遠的疼痛,葉寒漱感到自己的意識正被抽離,場景愈加模糊。他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
前一刻表現強勢的男人卻突然站立不穩,他踉蹌了下,眼神里朦朧有破碎的光,他的拳頭攥緊手心,顫抖的聲音如同呻吟:“你的承諾就這么脆弱?”
葉寒漱沉默如冰。
“你等等......”男人紅著眼,喉嚨里溢出喑啞的哀求,高大的身體頹敗地佝僂下去。
葉寒漱閉上眼不看他。
“別走,”男人的聲音嘶啞,恍如夢囈:“你說過的......”
夢醒了。
“宿主!宿主!醒一醒!”伴隨著吵人的電子合成音,葉寒漱第二次睜開眼睛,他精神一震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正處于任務世界。
他的首個任務世界。
“宿主,你明白任務內容嗎?”系統問。
“嗯。”葉寒漱頭腦昏沉,恍惚覺得他被剝離了什么,只記得做了個夢,夢的內容卻毫無印象。夢醒一切就像被海水撫過的沙灘,所有痕跡消失無蹤。
不過那又如何?
不過是夢而已。
他閉眼默默緩解心中不知為何涌起的煩躁。
“葉總?”秘書恭敬地問。
“無事,你繼續。”葉寒漱絲毫沒有接觸新身份的無措,平靜地吩咐。
邊傾聽對方匯報工作,他邊迅速梳理起目前正在經歷的故事線。在這個世界,他的身份是華國金融巨頭葉家家主的長子,時年二十五歲,現在的時間線正處于他剛剛回國接手家族產業的時候。
作為無數崩壞的十八禁py世界的救世者,他的任務既黃暴又圣母,需進入十八禁世界,在每個造成故事線崩壞的反派Boss身上達成“操哭一百次成就”,并扭轉故事線走向認定的結局。
簡而言之,救世,并且把Boss全上了。完成任務需使用自己的肉身,葉寒漱在任務世界不是開著bug的游戲玩家,過著真實的人生。任務完成前他若死亡即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死后無法復活。
只有順利完成任務他才能獲得元能力,這東西能修補他衰老受損的肉身,并用來養護靈魂。之前的歷任救世者全繞不開任務失敗的結果,成為普通人在崩壞世界里不甘地死去。
其中158人死于反派Boss之手,79人被殺時的死法殘忍,有的甚至被肢解了做成標本,而他是故事線重啟后第217位任務者。
葉寒漱:“......”首個任務就這么刺激?不給個新人適應期?沒辦法,打工人就是免不了勞碌命,他只得認命。
此世界的反派Boss名叫衛妄言,是個不折不扣的反社會者。作為雙性人,生而就有的生理上的特殊讓他被整個家族視為恥辱。
那是一個變態、冷漠的家族。最初他被親人冷待,自幼被囚禁在濕冷的閣樓不許下樓,更不被允許和同齡人親近——他本該喊那些孩子們哥哥姐姐。
單純的肉體折磨和精神凌虐再往后愈演愈烈,演化成了為家族牟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