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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安慰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宋含玉心里有了這樣的認知。無禮和羞愧充盈著他,宋含玉推開那只手,自己把眼淚擦干凈,他重重吸了一下鼻涕,道:“去找你的陳玉吧,老子才不伺候了。”
陳玉?關陳息什么事?
陳息拉住他,下一秒宋含玉的臉就埋進了他的胸膛,陳息身上曾經好聞的茶香已經黯淡,火鍋的味道變得很重,宋含玉吸了一下鼻子,感覺鼻涕蹭到了陳息身上。陳息的聲音在上頭無奈又帶著點好笑:“為什么說到陳玉,關她什么事情。”
陳息的手很溫柔,順著宋含玉的頭發輕輕往下捋,說道:“我不知道哪里又惹你生氣了,我很不安,所以希望你能告訴我,而不是自己生氣。你生氣,我也難過,又擔心你氣壞了......”
宋含玉瞥過臉,下定決心把那塊鼻涕泡當作秘密埋到心里:“又沒有那么嬌弱..”
陳息去摸他的耳朵,捏那塊小小的軟骨,說道:“為什么要說到陳玉,這不是一直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嗎?”
宋含玉眼神先上,目光隱隱哀怨:“誰一直念念不忘誰知道。”
陳息才驚覺自己錯過錯失了什么東西,他的目光炙熱而專注,像一個巨大渦流,深深吸住宋含玉,讓他身不能動,心臟亂顫:“誰念念不忘.......阿玉,我說了,從來都是你,也只有你。”
對稱呼的抗拒、可以看破卻不能說破的愛意,陳息像潛入深海的人,抓住了海面投射下的一束光,來自空氣的救贖,他伸手握住了。
“為什么一直說我們不合適?我覺得我們最般配。你愛我,我也愛你。”陳息的眼眸深深,宋含玉的心臟顫動,他難以抑制眼角酸澀的熱意,陳息好像怕宋含玉不相信,額頭頂著他,眼睛盯著他,一字一字道:“阿玉,我很愛你,很愛你,真的很愛你。”
宋含玉很傷心:“陳息,不是相愛的人就能在一起。”
“可以。”陳息好像在耍賴,不讓宋含玉退卻一步,連所有企圖斷絕的理由都給一一擋回。宋含玉退無可退,又進無可進,陳息的手臂像是壁壘,困住他。宋含玉牛頭不對馬嘴問道:“如果我每天都要吃辣,你可以陪我嗎?”
陳息下意識道:“可以。”
宋含玉得寸進尺:”變態辣?“
陳息瞬間扳正了臉,古板絲毫不能妥協:“這個不行。”
“你看,你又不喜歡,也不能做,還說什么都可以陪我。”宋含玉像個趾高氣昂的小孩,搶了小伙伴的玩具,還在為一丁點自尊要占理。陳息倒不知道這人高考語文高得出奇,經過大學四年的沉淀居然變成了詭辯能手。
他的腦子很清晰,可能是因為道路盡頭是宋含玉,所有擋在路中的荊棘和迷霧,他可以徒手抓下,也可以沖破云霄:“我確實不喜歡變態辣,你自己不是也受不了嗎?”陳息的聲音灑熱了一片宋含玉的脖頸:“你愛吃辣的、油炸食品、膨化食品,喜歡在看劇時啃無骨雞爪,和奶茶要八分糖,不喜歡珍珠喜歡西米......阿玉,我知道你都喜歡什么。”
陳息的眼睛還像在說:我知道你還喜歡我。宋含玉沒有腦力和精力再去探究陳息為何會知道得那么清楚,他并不覺得自己以前多愛惡分明,至少不會讓陳息看出來,因為對方對健康養生總是過于敏感,宋含玉不想聽他嘮叨,甚至都不會在他眼皮底下做一些事情。
“你不喜歡又有什么用。”宋含玉嘴巴一皺,都沒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在撒嬌,陳息會像弟弟一樣耍小心機,但更多的時候他像大哥哥,可愛溫柔又可靠。宋含玉對他一眼心動,耳眼鐘情,三眼萬劫不復難抵誘惑。
陳息一叉,疑惑道:“我沒有不喜歡——我只是不能多吃,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只蠢狗,宋含玉看他委屈的眼睛,傷心的睫毛,肉嘟嘟的臥蠶。宋含玉心臟怦怦,他是滄海一粟,陳息是只鐘情于他的候鳥。
宋含玉知道自己不應該退讓,但是陳息是個甜蜜的誘惑,掛著奶酪,等他這只掉入陷阱的小老鼠。他還在誘惑他,一張一合的嘴,他們其實都是固執的人,理想是一個,愛情也是一個。陳息說人生還有這么長,他有信心和他一起走下去。
那塊戒指被宋含玉掰下來退回去,再拿出來時套上了陳息向家里出柜的信息,宋含玉只覺得重量一瞬間加重加重,但是他很心動。宋含玉覺得人一身的愛情可以有許多,他其實不相信長久的承諾、也不相信感情不會變質。
但是人都是不撞南墻心不死的,更何況先伸出手的是陳息。
宋含玉靜默半天,終于伸出手。陳息笑著拉住他,套上戒指,套上一生:“走吧,火鍋煮很久了.......”
完結
番外許多,隨機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