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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何枝便在難耐的沉默中被送到了學校門口。

“林先生，你之前說的……找我拍那個的事情，是認真的嗎？”終于在臨下車之前，何枝還是忍不住開口向林毅確認。

林毅思索了幾秒，隨后伸手輕輕揉了揉何枝的頭發，語重心長道：“拍情色片和拍電影一樣，并不是你想拍就能直接出道的。每年都有幾萬人走進極樂大樓想成為情色明星，但最終能在攝像機前展露自我的只有那么幾個人。這其中需要很多的努力和機緣。”

這番話聽在何枝耳朵里透著幾分拒絕的意味，他不禁思索是什么使得林毅的態度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發生了轉變。

明明是對方先找上自己的，怎么在他已經下定決心的時候又突然變卦了呢？

難道是自己剛才的表現太過糟糕了嗎？又或者，一個更大的可能……是因為他的身體？想到這里，何枝神色一黯。

林毅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何枝的異樣，而是俯過身從何枝身前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盒子，放在了何枝的膝蓋上。

“這是？”何枝看著盒子上那款剛上市不久的手機，忽然想起剛才為了躲避林毅的糾纏，脫口將自己沒有手機這件事說了出去。

他立即把盒子往外一推：“我不能收。我……我有手機的。”

“那把你的號碼告訴我。”

“我……”何枝梗住。

林毅瞥了一眼何枝臉上的表情，將他的心思猜了個七八成。于是伸手將盒子拿過來，一邊撕開塑封膜打開包裝將手機取出來，一邊說道：“這是我的備用機。給你是為了方便以后工作上的聯系，總不能每次通知你什么事情都要我開三十幾公里到大學城找你吧？”他熟練地用撞針撞開卡槽，貼心地替何枝將電話卡插了進去。

何枝看著被塞入手中沉甸甸的手機，搜腸刮肚想著拒絕的說辭。

“公司財產，要還的。”林毅又補充了一句。

這下，何枝再沒有什么理由推辭，順從地將手機收進了掌心。但聯想到剛剛那段疑似拒絕的話，內心又有些酸澀起來。

他們哪還會有什么工作上的聯系，不過是林毅為了讓他心安理得地把東西收下，而想出的托詞罷了。甚至于這部手機，大概也是給他的補償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悶悶不樂地和林毅道謝順便道別，卻在下車后又被搖下車窗的林毅喊住了名字。

“何枝。”林毅鏡片后狹長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你要知道你的未來有無數種可能，我今天來這里只是為了告訴你這其中的一種。無論未來我們是否會合作，我都希望你記住，你的身體不是怪物，而是珍寶。”

是……珍寶嗎？

何枝的心像被什么東西輕柔地捧了起來，他眼眶微熱地彎下身，輕輕對林毅道：“謝謝你，林先生，我會記住的。”

林毅淡笑道：“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段時間，想清楚了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何枝點點頭，目送著林毅的車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