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松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才剛回到自己在新水灣的公寓,葉祉喬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那孩子挺好的,身家清白,就是有個累贅的家庭。不過也是……要是沒點累贅,又怎么會讓你得手了。”
葉祉喬:“……那,媽你是對他很滿意了?”
“當然啦,這種單純的孩子,跟著你,只有被你欺負的份。”
葉祉喬張了張嘴,最后也只是嘀咕:“……也不是這么說嘛。”
“好了,你找個時間把人帶回家看看。”
葉祉喬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就應了:“嗯。”
“行了,你忙吧。”
“誒,謝謝葉夫人關心。”
“就你貧!”蔣夢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容析啊……
掛了電話后,葉祉喬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孩子的樣子,在搜索引擎上打下了他的名字。彈出了滿屏幕的照片,都是同一個青年。照片上的青年大多不愛笑,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偶爾有幾張低像素照片抓拍到的笑容,無一不是清澈明亮。葉祉喬的工作雖然沒有涉及娛樂行業,但這些年見過的明星不計其數,平心而論,容析的外形的確是不錯的。他的五官是偏端正的那種好看,眼形偏長,鼻梁很高,就算是化著極其精致的妝造也只是凌厲帥氣,而不會顯得陰柔。
氣質冷,性子硬,外貌卻又稚氣單純,笑起來明艷動人,當他沒有表情的時候,眼里透著少年的懵懂和看慣世態炎涼的冷漠,幾分脆弱感和一絲溫柔的色情意味就伴隨而來。
這樣的矛盾體,開發好了必然是極品尤物。
葉祉喬摸摸下巴感嘆著,正準備關閉瀏覽器,卻在掃到一張圖片時突然停住——大約是在一個山洞的雨夜,古裝少年穿著一身濕透了的黏膩白衣,染著斑駁血跡,正滿頭冷汗地兀自掙扎著。他全身包裹的嚴實,唯獨露出來一截輪廓優越的小腿,衣袍勉強遮到膝蓋上方。葉祉喬隨手敲著桌面的動作慢慢停頓,定定地盯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機,打通了周平的電話。
華星娛樂。
“周總,你找我?”辦公室門大開著,容析敲了敲門,探頭問。
“進來,把門關上。”周平隨口說著,把東西放好再去看他,吃了一驚,“你這是怎么了?你又憔悴了,容析。這才多久?你看看你這狀態,怎么工作?”
“放心吧周總,不會影響工作的。”容析最重視的就是工作,平時再怎么話少,這時都要解釋幾句了,“我會調整好的,我現在只是沒化妝,等工作的時候我不會有問題。”他的表情很認真,帶著點少見的焦急。
周平知道,容析的性子淡,只是因為懂事而已。這孩子對外炒的是高冷人設,但其實也就是個孩子,面對家庭突如其來的巨創,怎么會沒有壓力。
“容捷回家有一段時間了,你的新助理還好吧?”周平問。容捷是容析的表哥,也是他的助理,因為家人在香港看病,不得不請了一段長假。
“嗯,小明挺好的。”容析有些疑惑,“周總……是有什么事嗎?”
周平認真地看了看他,開口:“小析,我看著你成長到現在,也有五年了。你付出了很多,我都知道。但是命運弄人,有時候,實在扛不過去,也沒必要硬扛。”
“我……”容析低頭,堅定地說,“我不會讓他們把事情鬧大的,周總。我也不會給公司添麻煩。”
“會不會,你心里清楚,和我這兒說也沒用。”周平無奈地說,“你這倔驢。”
容析低著頭,不說話。
“行云集團的葉總,你還記得吧?”
“嗯?”容析抬頭,“記得,怎么了?”
“葉總的意思是……他對你很有興趣。”周平一臉平靜地說,“如果你愿意的話,他可以給你一點幫助。”
容析猛地臉色一變,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平,吶吶地張嘴,竟一時氣得說不出話。
“你別急著生氣。”周平料到他的反應,補充,“葉總不強迫人,也沒讓我逼你什么。你愿意就皆大歡喜,不愿意也無所謂,他特地說了,這不影響我們以后的合作。”
容析愣了愣,有些沒反應過來:“不影響嗎?”
“嗯……說是這么說,但是你能答應就最好啦。”周平嘆了口氣,“我不喜歡逼良為娼,所以全憑你自己。我就是給葉總傳個話而已。”
“他……”容析有些亂,“他怎么會對我?”
“那有什么奇怪的?我眼光好,你姿色絕嘛。”周平見他這表情,心思活絡了,“葉總最不缺的就是錢,指縫里抖摟點出來也能把我砸死!小析,你真不考慮考慮?你表現好了,想要星星他都能給你摘下來。”
“你讓我去賣?”容析冷聲質問。
“這……哎呀你不愿意就算了嘛。”周平有些心虛地說,“也不是賣,說的這么難聽,都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葉總那人你也見過了,那外貌條件不比咱混娛樂圈的差,還是個頂級金主,想爬他床的人多了去,也不缺你這個。”
“不過……”周平認真地想了想,最后再說幾句,“葉總教養好,這是真沒話說的。聽說以前也有幾個情人,都是好聚好散,出手大方,沒什么不良記錄。我是覺得,如果真的缺錢,跟了他,他也不會虧待你。小析,我不會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容析冷著臉,不說話。正好手機響了一下,他點開母親最新發來的短信,忽然表情一松,有些兩眼發黑。
“小析,你記得可千萬別找明翰借錢,這樣對你不好。”
在他進辦公室以前,母親就發消息給他,說他的身份已經被高利貸的人知道了,正威脅著說要曝光他。他強撐著慌亂來到辦公室,一邊飛快地想辦法,一邊大義凜然地說不會連累公司的,可此時此刻,他看著母親剛剛發給他的消息,忽然間就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他想起了那個冷淡紳士的男人朝他伸出手。
他也想起了在兩個月前的一個夜晚,他聽見父母低泣著說出了驚人的真相。
——“當初一直苦惱怎么把孩子認回來,現在……幸好明翰沒在我們家里長大,不然我們會把他拖累死的呀!”
——“你也別這么說……小析為了我們也不容易。”
——“還不是你蠢!被人騙了要去賭!不然能這樣嗎?”
——“我這不是想著弄點錢,幫襯一下小析,別讓他這么辛苦嗎?”
——“你就會說就會說,我們都被你害慘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明翰知道我們的事情,明翰現在也是歌手,不能有負面新聞!別影響到他!就讓他在明家好好地過,小析是我們養大的,他為父母出力天經地義。”
——“那小析跟明翰從小一起長大,要是他跟明翰借錢……”
——“那就不準小析去找他!明翰已經懷疑我們是他的親生父母了,不能再拖累他!”
父母,家庭,事業,夢想,尊嚴……他好像什么都沒有了。
容析想,既然如此,那些孤苦無依的熱血青春,流血流淚的奮斗歲月,還有什么初心和夢想,就當做是垃圾一樣丟掉吧。
一個星期后,普林斯酒店。
容析有些坐立難安地在套房里等著,葉祉喬進房間的時候,他剛剛準備坐下,又立刻躥起來站好。
“葉……葉總。”青年臉色發白,雙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葉祉喬終于如愿地看到自己的獵物,心情頗好地溫柔一笑:“別緊張。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