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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索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的那天晚上,舒柏亭甚至不敢回答他。
他害怕祁索會在兩人越來越親密之后發(fā)現(xiàn)舒柏亭好像并不是他表面上的樣子,知道他有多善妒、陰暗,有配不上祁索的黑暗過往。
祁索當然可以走,隨時。只要他轉身,舒柏亭根本拉不住他,舒柏亭怕自己等到那一天,自己會發(fā)瘋,會做錯事。
他的顧忌太多了,而祁索的感情干脆干凈,他配不上。
他讓祁宴報警,給了警方祁索的地址,告訴祁宴自己如果出事,一定要想辦法瞞住祁索。
他打給舒柏池,跟他約在見祁宴面前先跟自己見一面,舒柏池一直認為舒柏亭是草包、賤貨,是躲在他人身后的墻頭草,他曾經(jīng)單手就能按住舒柏亭,而舒柏亭動彈不得,所以他單獨和舒柏亭在房間談判,看著舒柏亭簽了協(xié)議,舒柏池笑著摸了把舒柏亭的臉,說:“這樣做就對了。”
下一秒,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舒柏池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到扎進自己小腹的短刀,舒柏亭面無表情,握著刀柄往前走了幾步,舒柏池痛苦地呻吟著,被舒柏亭握著刀釘在墻上,舒柏池疼得不斷尖叫,“舒柏亭你瘋了…”
舒柏亭笑了一聲,“嗯,可能你之前不知道,我早就想這么做。”
“祁索在哪兒?”
“你他媽——”
舒柏池虛張聲勢,那些雇來的保鏢在事成之后就離開了,留在他身邊的也不過是從小就跟著他的一個副手,舒柏亭把他連人帶刀扔出去,面對目瞪口呆地副手,問他是救舒柏池,還是繼續(xù)攔著自己。
副手聽到樓下的警笛聲,知道事情敗露,無法再挽回局面,只能扶著昏迷的舒柏池下樓自首。
舒柏亭抬手推門的時候,幾不可聞地猶豫了一下,然后他推開門,看到祁索躺在地上,頭下有新鮮的血跡。
舒柏亭希望躺在那里的人是他自己,祁索遇到自己之后就沒一件好事,舒柏亭沉默著走過去,輕輕摸過祁索的身體,檢查他的傷口。
他變得很冷靜,一聲一聲地叫祁索名字,祁索眉頭緊皺,身體時不時顫抖一下,像是被夢魘魘住了,怎么都醒不過來。
舒柏亭就跪在他身邊,不停地叫他名字。
他從沒有這么執(zhí)著過,一聲接著一聲,不敢停下。
他怕自己停下來,祁索便會因為沒人拉住他,再也不會醒過來。
祁索不知道什么時候抓住了他的手,鐵鉗一樣的力度,緊緊抓著舒柏亭,舒柏亭卻沒有感覺到痛,他不記得自己叫了祁索的名字叫了多久,直到聲音變得越來越沙啞,祁索才終于睜開眼睛。
一周前,祁索跟他躺在同一張床上,撐起身子去開床頭的燈,栗色頭發(fā)順滑,身體干干凈凈,什么傷痕都沒有。
他摸過祁索的頭發(fā),然后祁索回頭對他笑了一下。
舒柏亭那一瞬間覺得只要祁索想要,自己什么都能給他。
他愛上祁索了,想要把祁索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他會比祁索身邊的任何人都還要愛他,讓他一輩子都是那個張揚的小少爺。
但現(xiàn)在因為他的疏忽,祁索滿頭是血,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瞇著一只眼睛看他,眼神里光亮不再,取而代之的都是害怕和閃避。
祁索被抬上救護車時腦袋動了動,想要找舒柏亭在哪,一片混亂中,舒柏亭渾身是血地站在一旁,眼神緊緊跟隨祁索,卻沒有跟著上救護車。
祁索張了張嘴,“舒…”
余光里祁索看到舒柏亭轉過身,走向警車,祁宴跳上來,坐到祁索身邊,沖司機道:“開車!”
車門“砰”地一聲合上,將舒柏亭阻隔在外,祁宴拉住祁索的手,急切地在說些什么,但祁索已經(jīng)不想再看,松弛了意識,跌入新一輪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