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咩咩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家已經沒了,我的目的達到,按照協議,我會把公司還給阿宴,跟他離婚,不會再回來。”
“況且我在舒家的遭遇人盡皆知,我很厭倦再頂著他人的目光生活,我想重新開始。”
舒柏亭的視線被自己的頭發遮住,他從前為自己無法反抗,只能順從舒柏池留長發而感到痛苦,發誓等到舒柏池被自己扳倒的那天,會將留了這么多年的頭發全部剪掉。
但是他總是想到祁索閉著眼睛吻過自己頭發的模樣,又覺得祁索喜歡的話,留著也沒有關系。
祁宴說得對,如果他真的為祁索好,就不能把祁索拖下去,祁索總不能一直在他身上消耗著熱情,祁索有更好的選擇,祁索原本不該遭遇這些。
祁索還年輕。
“你…你想重新開始啊?”祁索愣了半晌,故作輕松道,“那,那你什么時候走?你要去哪啊?”
舒柏亭沒回答祁索,反問他:“你知道了嗎?”
“知道什么?”
“我在舒家被當作玩具玩的事情?”
“我…”
“起初舒柏池只是想摸我、抱我、親我,到我成年那天,他來到我房間,想要跟我上床。”舒柏亭冷靜地敘述那些事情,好像與自己無關,“我跳窗而逃,腿骨骨折,逃過一劫,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瘸的。我那時候就發誓要離開舒家,不管使用任何手段。”舒柏亭的語氣帶著一些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委屈,“我恨性和感情這種東西,但我為了離開舒家,主動找了你哥哥。”
祁索有些慌了:“好了…不說這些…”
“都過去了,說了也沒關系,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舒柏亭壓抑到了極點,要說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他發覺自己好像沒辦法對祁索說重話。
好在祁索沒有察覺,他立刻說:“好了,我知道,我不會勉強你。”
祁索頓了頓,好像也在很艱難地做心理斗爭。
然后他故作輕松地說:“就是要結束的意思對嗎…我答應你!我以后不會再糾纏你。你放心。”
語氣卻不是這樣輕松,舒柏亭感覺祁索的聲音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一樣,他一秒也聽不進去,慌不擇路地掛斷了電話。
不過是說幾句違心話而已。舒柏亭說服自己,祁索很快就會忘記的。
辦公室早就搬空了,這間休息室也沒剩下什么東西,舒柏亭失魂落魄地坐到冷硬的床板上,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
時間過得真快,他自顧自的想,好像不久前他還靠在床頭辦公,祁索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那時候他并不懂祁索的眼神,只覺得好看,好看到讓他一點也不排斥祁索的親近。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祁索喜歡自己?舒柏亭想,應該是回國之后,祁索以為祁宴出軌,好心想要提醒自己的時候,他就跟祁索越走越近。
祁索出現在他視線里,擔心他慣用的交際會被人占便宜,總是為舒柏亭出頭,給他擋了很多次酒,再偷偷去衛生間吐得天翻地覆,但要是誰再勸舒柏亭酒,他照樣會硬著頭皮頂上去。
舒柏亭覺得這些為人處事上的退步對于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比起來不值一提,卻是第一次有人為他出頭,因為他的無動于衷大發雷霆,舒柏亭不知道祁索為什么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后來他覺得是因為祁索從小家教良好,像祁宴一樣,憐憫深陷泥潭的可憐人,愿意伸手拉一把而已。
因為他覺得自己從小生活在干凈陽光的地方,別人也應該一樣。舒柏亭誠心想要給祁索看世界的背面,在舒家的那幾天里,沒讓祁索看到人心險惡,倒是把自己的真心獻了上去。
知道祁索喜歡自己,舒柏亭都覺得很不真實。
他以為只有憐憫。所以自尊心讓他用更冷酷的方式接受祁索,告訴祁索“我們只是床伴”,但祁索從沒有因此輕浮地對待過他。
沒有人喜歡他,全世界都不喜歡他,只有祁索的感情是干干凈凈的。
舒柏亭看著燒到底的煙,火星子在他視線里模糊又清晰。
祁宴的話猶在耳邊。
“如果小索跟你在一起,你考慮過嗎?傳出去大家怎么想?我爸媽怎么想?以后你們要結婚嗎?他管叫你嫂子還是叫你什么?你會給他幸福讓他快樂嗎?不會。你只會把他釘在恥辱柱上,舒柏亭。”祁宴吐了口長氣,“在我們這里,愛情從來不是必需品,也沒必要愛一個人,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有時候離開才是更好的選擇,我從沒有用我的幫助來要挾你什么,但我現在求你放過我弟弟。”
舒柏亭嘆了口氣,把煙按滅,猝然向后躺倒,砰的一聲撞在堅硬的床板上。
風越來越大了。
冬天真的很冷。舒柏亭想,下意識往手邊摸,隔著空氣好像碰到了他想碰到的人,安心地閉上眼睛。
他在想,如果自己換做是任何人都好,只要不是舒柏亭,李君寧、甚至是羅眉都好,都能夠正大光明地跟祁索在一起。
但是舒柏亭是真的不敢跟祁索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