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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后。
“舒先生。”
前方站著的男人轉過身,撐在扶手上的鉆戒折射出刺眼的光,負責人的眼睛被晃了一下,然后打趣道:“先生果真與傳聞中一樣熠熠生輝。”
舒柏亭笑著看了眼戒指,又想到有個人拿著戒指來跟自己求婚的時候得意洋洋地說“這么大個,總不會有人以為你單身了吧”的樣子。
開完會,舒柏亭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一同越洋電話。
那邊祁索穿著自己熟悉的家居服,剛洗完頭,發梢還濕漉漉的,“舒柏亭,我今天回家吃飯,我哥也在,他竟然帶著李君寧一起回來了,還留他在家里過夜,你說我家這么大,他偏偏要李君寧睡他房間。”
祁索盯著屏幕看,仔仔細細的,舒柏亭低頭看文件,聞言無聲地笑了笑,“那不是好事嗎?你們本來就是好朋友,親上加親。”
“多年好友變嫂子,我叫不出口。”祁索終于發現舒柏亭有哪里不一樣了,他湊近了些,舒柏亭一抬頭就看到祁索就剩一只眼睛貼在鏡頭前,“舒柏亭,你打扮過了?”
“嗯。”
“這么好看,干嘛去啊?”
“去秀場,這次的比較重要。”
祁索“哦”了一聲,想到這么好看的人自己只能隔著屏幕看,就有些可惜,“我哥說我再在公司實習一年,明年就可以去國外分公司了。”
“好,我等你。”
“哥還是在考驗我們,哎,早知道這么難熬,當初就不跟他賭氣要自己走到你面前了,干脆抱著舒總的大腿一起到那邊去。”
“你又來了。”
祁索也只是隨口說說,打了個哈欠,“那你忙吧,我掛了。”
“小索。”
祁索豎起耳朵,睜大眼睛,等著舒柏亭說話。
“睡覺前記得把頭發吹干,不然容易感冒。”
“……知道了。”
果然不能指望他說什么情話。
祁索憤憤地掛了電話,托著臉想舒柏亭,他從前只要聽到誰說愛來愛去的話就起雞皮疙瘩,但自從跟舒柏亭在一起之后才知道這些話能從舒柏亭那里說出來才是千年等一回后就不敢這么想了,整天眼巴巴地等著舒柏亭在掛電話之前說一點。
可能是年紀大了,不喜歡說這些虛的。祁索自我安慰。
但是我還年輕啊!祁索嘆口氣,認命般開始吹頭發。
他跟舒柏亭相處的時候很少感覺到年齡差異,舒柏亭那張臉就是黛山招牌,每年花天價保養,看上去和祁索年紀差不多,跟祁宴離婚后退居幕后,低調行事,但每年年底的時候都還有媒體拿他跟祁宴的花邊來做文章,看得祁索眼睛難受。
祁索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下樓喝水,恰好祁宴也在,餐廳里飄著一股香味兒,祁索端著水杯湊過去,看著祁宴拿著湯匙攪奶鍋里上下翻騰的小湯圓,“你整夜宵吃呢?”
“不是我。”
祁索噎了一下。
“哥,你對哪一個情人都這么好?還是只對李君寧好啊?”
祁宴笑得無懈可擊:“誰貼心我就對誰好。”
“你哪個情人不貼心嗎?”
“這倒沒有。”祁宴笑意更深,“但君君最貼心。”
“我聽到了!”李君寧從客廳竄過來,貼到了祁宴身上去,“哥哥夸我怎么不當面夸?”
“讓你在房間等著,跑下來做什么?”祁宴單手摟過李君寧,將自己弟弟無視。
“我想看你下廚嘛。”
那邊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肉麻,祁索只能退出,回了房間,想舒柏亭想得抓心撓肝。
兩年前他決定在公司里實習兩年,然后再到國外分公司去打理,覺得有飛機和電子產品,異地戀或許也并沒有多難熬,但事實證明他實在太單純,受了祁宴蒙騙。
祁宴回頭就把李君寧簽到自己公司里捧,每天帶在身邊,祁索整天都要吃倆人的狗糧,自己家里那個天仙卻遠在天邊,令他苦不堪言。
“今天的苦是為了明天的甜。”李君寧安慰他,“不像我們,甜完了就該結束了。”
李君寧始終咬定他與祁宴只不過互相需求,但自從倆人搞在一起,祁宴那些亂七八糟的情人都消失了,李君寧也不會再往祁索身上撲,祁索心里明鏡似的,就看這倆人怎樣過招。
時間過得快也不快,一眨眼年底又到了,忙過了一陣子后便是春節長假,舒柏亭也終于能回國了。
祁索提前兩個小時去機場接人,機場的免稅店門口立著一塊等身立牌,是最近大火的樂隊“蔓越莓”。其中的女主唱是一張熟悉面孔,祁索收到過羅眉寄過來的Live門票,去看過一次現場,羅眉在他耳邊尖叫,臺上的女主唱唱著唱著就對下面笑了一下,祁索險些聾掉。
“我現在可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愛誰就愛誰。”羅眉拉著祁索去后臺找文影的時候說,滿臉不加掩飾的高興。
至于其他的事情,羅眉不說,祁索也不問。
祁索望眼欲穿,總算等到了自己想的人,舒柏亭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低調得不能再低調,但祁索還是覺得他就是比其他人更好看些。
手機響了,舒柏亭低下頭,下一秒手里的行李車就被人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