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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覺得承認了就是輸了,所以他不承認,假裝不關心,卻在這個夜里被舒柏亭一封郵件擊潰。
這樣下去不行,他好像越來越喜歡祁宴了,但祁宴怎么想的,他猜不到。
慫恿祁索去那座海島散心,也是李君寧的私心,他想知道祁索和舒柏亭到底是什么關系,也想知道祁宴看到他的叛逆會是什么反應。
他要是不乖了,會不會就不再是祁宴的標準,會不會被祁宴拋棄。
他想放手一搏。
李君寧有祁宴這層關系,順利的掌握了舒柏亭的行程,設計了他跟祁索的“重逢”,他聽到祁索和舒柏亭在門外爭執,他貼著門板偷聽,舒柏亭帶走了祁索,祁索也如他所料地跟著舒柏亭走了。
李君寧沒有再回去酒桌,從后門離開,直接回了酒店。
島上的夜晚比白天涼很多,李君寧一路走回去,被冷風吹了一路,到了酒店門口,頭開始感覺昏昏沉沉的,他上樓,刷卡開門,走廊的燈涌進門內,李君寧低頭,看到自己身后覆蓋著另一道黑影。
心下一驚,李君寧立刻回頭,卻被人抱住撲進門內,門被關上,李君寧慌亂的心跳在聞到熟悉的香水味后跳漏了一拍。
“祁......祁宴?”
“是我。”祁宴的聲音聽上去很低,帶著隱約的怒氣,“為什么不接電話?”
“島,島上信號不好......”
“是么?”祁宴氣極反笑,“我記得酒店周圍就有三座信號塔。”
李君寧沒話說了。
“你可能不知道,為了以防萬一,我的云端會自動備份所有發到我郵箱里的郵件,不管是不是被人刪除,我都能夠看到。”祁宴的猛地掐住李君寧下頜,逼他抬起頭來,“只有你在我身邊,只有你能夠刪掉了那封郵件,又帶著祁索來這里,為什么?”
李君寧說不出話。
“我警告過你,你現在是我的人不是嗎?可你屢屢為了祁索而忤逆我......”祁宴的呼吸聲重了一些,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么,“祁索在哪?”
“舒......”李君寧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舒柏亭,帶走了小索。”
“操!”祁宴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反應過來,罵了一聲,松開李君寧就要開門,李君寧反應極快,擋在門鎖面前,迎上祁宴慍怒的視線。
“小索已經長大了,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他喜歡舒柏亭,你不應該干涉他。”李君寧的聲音微顫,“舒......舒柏亭已經跟你離婚了,你不應該在他身上放太多注意力。”
李君寧的每一句都沒有提起自己,但每一句都是懇求祁宴,懇求他不要再把自己撇到一邊,懇求他......哪怕一次,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祁宴是好人嗎,答案是肯定的,他憐憫前任,寵愛家人,但李君寧始終在他這里得不到認同,祁宴只給他短暫的寵愛,然后便是長久的孤單,所以在李君寧這里祁宴就一直都是壞人。
祁宴說“你是我的”是占有欲,不是愛,但李君寧的“喜歡”是占有欲,也是愛。
他們的觀念雖相同,卻不相融。
李君寧在祁宴的注視下,孤注一擲地說:“你今晚要是離開這里,我們就徹底結束。”
祁宴深吸一口氣,開口:“李君寧,你要講道理,你知道祁索跟著舒柏亭會遭到多少磨難?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東西你喜歡就能擁有,還有一些你們無法承受的后果,你們什么時候能成熟一點?”
李君寧垂下眼,半分鐘后,讓出了門。
“好啊,”他看也不看祁宴,賭氣一樣,“那你走啊。”
反正你今晚從這里離開的后果不過是失去一個床伴罷了。
可一可再。
祁宴沒有動。
他習慣在任何時候都保持冷靜思考,在從前上情緒控制課時,他就學會了在情緒波動的時候做選擇時,先冷靜下來問自己幾個問題。
是否必要做選擇?更偏向于哪一種選擇?會不會后悔?
他知道這個時候要去把祁索帶走,但失去李君寧他不會后悔嗎?
他會。
祁宴壓下眼中的情緒,朝李君寧走近一步,李君寧以為祁宴要走,往一旁移了移,卻被祁宴握住肩膀拉到懷里。
祁宴嘆了口氣,像是在做不得已的妥協。
“好了,”李君寧聽到他疲憊的聲音,“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