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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約好今天下午見面，在學校附近的橡樹林。

付季行提前去了，因為晚上社團還有事情，這次見面并不能持續多長時間。左等右等沒人來，想起張程愛喝的奶茶，就去買了一杯，繼而再等。確實有點久了，但是付季行不想給他發消息，他知道張程不會失約，就算有事也會自顧自的給他報備。夏末，剛下過雨，空氣微涼清新，倒是等著也不上火，付季行也很閑著幫他把吸管插進瓶子里。

又過一會兒，張程慌慌張張的從路頭跑過來，嘴里說著對不起久等了。

只看了他一眼，付季行便心知肚明了。

張程的左臉頰有五個手指印，嘴角也破了，觸目驚心，一看便是外力擊打所致。付季行壓制著心中不明的情緒“你爸是不是又打你了？”

“嗯……”張程頂著半邊臉紅腫的慘樣，也不回答，就看著付季行手里的奶茶。“這次又是因為什么？”付季行遞給了他，不依不饒。

張程并沒有接過奶茶，反而把受傷的臉頰貼上了付季行的虎口處，“……涼涼的，好舒服啊……”他小心的張口說話，突然抽了口氣，好像說話牽動了受傷的皮膚。付季行的手剛剛被溢出的奶茶滴到，已經用冷水洗凈。虎口處的皮膚感受到緊貼之肉的灼燒，都微微刺熱。

看他這副樣子，付季行皺皺眉頭“找個診所處理一下吧，抹點藥膏，腫成豬頭了。”盯著張程輕閉的眼睛，付季行看到了睫毛微微的顫動，像蝴蝶的翅膀，“今天……來我家住吧。”

聽到這句話，張程睜開眼睛，抬起腦袋，伸手接過付季行手里的奶茶，墨黑的瞳孔轉了幾圈“阿姨會不會不高興啊，要不我還是別打擾你了。”

付季行要被氣笑了，眼前狡猾的家伙，滿眼的開心形色，又不是賴皮著住過一次兩次了。還要說這種漏洞違心話，說了一大推，都要懷疑剛剛的抽氣是不是裝出來的。

“不會。”

“那就好。”

他們倆并排走進橡樹林，張程吸了口奶茶“啊，好甜啊。”他低頭一看，奶茶瓶上面寫的全糖“阿行，全糖有點甜了，我覺得還是五分糖的好喝一些，你嘗嘗？”

“不用。”付季行看著張程頭頂的小旋，他以為張程這樣的人，是應該要嗜甜的。

雨后的橡樹林就像是一個氧氣泵，不斷給四周輸送著清新的空氣，在這樣的環境中漫步，身心都會變的愉悅起來。

說起來付季行其實不應該答應張程要見他的請求，因為沒有必要。他很忙，又是學校干部又是社團團長，而張程沒有任何職務，在學校里單純是個民眾，時間自然比他多。可是現在穿梭在樹林里，付季行倒也覺得這些浪費的時間沒有那么嚴重了。

走了一會兒，他們在湖邊的板凳坐下，湖里還有幾只天鵝，白的黑的都有，它們舒展著美麗的脖頸，顯得很悠然快活。

“哐當”一聲，空空的奶茶瓶被扔進了垃圾桶，付季行看了一眼丟完垃圾回來的張程，又轉頭去看湖里的天鵝。

說太甜，卻還是喝完了。

公園里的長凳，張程坐在了另一頭……中間還能再坐下一個人的距離。

“我一會兒就走了，晚上社團還有事，我會和我媽說，你晚上直接去我家就行。”

張程眼里的光隨著付季行的話暗了又亮，慌忙點點頭“好的好的。”他不敢也不能耽誤付季行的時間。

“走吧。”付季行起身。

“這么快？不是一會兒……”張程咬咬嘴唇，把沒說完的抱怨咽進肚子里，起身跟上。

“原來是去診所？”張程驚喜的笑著。這次見面的時間有點太短暫了，少年本來有些難過，但當付季行打到車拉他一起上去時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你還想頂著個五指印滿處跑？”付季行沒有什么表情，看了看手表“開完消腫止痛藥你就可以去我家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