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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山看破不說破，跟著生生的話題走。比起關注事情的起因結果，好像更擔心林生生的傷。

“我送你去醫務室吧，其他的路上說。”

林生生感覺自己被輕易地提溜了起來，一瞬間以為沈柏山會把他抱起來。后來卻發現他只是把他背著，還為自己的自作多情稍稍羞恥了一下。

這樣的姿勢讓林生生覺得很安全，他反省自己，又不是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是變態。

“我大學學的美術，今年你們校長請我到你們學校當特長生的老師，順便問問一些孩子要不要走藝術生的路子。”

“你沒收到老師的通知嗎？”

沈柏山走得很穩當，好像背著林生生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一樣。林生生卻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向對這些消息不敏感，已經成了老師眼中的遲到缺會代表人物。

“老師應該說了，可能...可能是我忘了吧。”

林生生的聲音從沈柏山的后背傳來，嗡嗡弄弄的。沈柏山聽到了后小小地笑了一聲，林生生窘迫，臉蛋變得通紅。

“沒關系，不然我們都不會去找你。”

醫務室離操場不遠，一段路也就到了。沈柏山把他交給醫生，又叮囑了幾句。本來看林生生回家不方便，想送生生回家。可是林生生想起今天顏牧也要回去，還是拒絕了沈老師。

沈柏山沒強求，只是叮囑了林生生幾句，讓他好好考慮一下。好在林生生傷勢不重，噴了噴劑之后好了很多。沈柏山貼心地帶上了醫務室的門，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封白色的信，它沾了灰，又皺皺巴巴，總之一點也看不出來原來的精致了。

沈柏山對著那封信，不知想到了什么，暗自嗤笑了一聲，又撕成長條扔進垃圾堆里，轉身離開了。

＊

“你想學美術嗎？”

顏牧給林生生系上安全帶，車載香氛帶著淡淡的柑橘香，林生生很喜歡這種味道，但是不知道為何此時卻有些緊張。

“不知道，還沒怎么仔細想過，就是老師說我文化課成績不高的話，可能走特長生會更好一點。”

“嗯......”顏牧很苦惱似的，是每一個大家長都會經歷的煩惱，“生生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林生生看著顏牧琥珀一般的瞳孔，那里永遠寫著耐心和包容，除開幾次兩人心知肚明的意外。林生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明確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情，他其實有一點難過，路野是特長生，叔叔也事業有成，好像就只有他，永遠被丟在后面，怎么走也追不上來。

“我不知道。”生生猶豫地回答，盡力地忽略心中的異樣。他原來是很愛畫畫的，后來送給爸爸的畫被發現用來墊桌角后就再也不畫畫了。

顏牧撫上生生的頭，那孩子連頭發都是柔軟的：“沒關系，無論生生做出什么選擇叔叔都支持你。”

“周六正好有個畫展，生生要不要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