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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知道……顧頃是紅色的?
如果說舒斯起知道顧金當初選了紅色,悟空還不覺得有什么,畢竟他當初和金箍棒講的時候,舒斯起也是魂體狀態在旁邊聽著的,知道也不稀奇,但是顧頃,悟空只看見了他脖頸處的一團黑,半點其他顏色都沒有看到,舒斯起是怎么看出紅色來的?
這邊,舒斯起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完全沒注意悟空被雷劈一樣的表情。
“哎呀……反正就是很危險啦,這種顏色害人,又不是能避開的……自然是越遠越好……為了救別人的命,總不能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師兄……你說是吧?”
舒斯起說完這一長段啰嗦的話,越覺得自己的理論無懈可擊,正心滿意足地抬起頭來看一眼悟空,卻被自家師兄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神嚇了一跳。
“斯起,你……是怎么知道顧頃選的是紅色?”悟空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可親,可是他太急切了,嗓音壓得低低的反而讓人壓力更大,反正縮成一團了舒斯起已經抖地更加厲害了。
“看……看出來的……”舒斯起一副想哭哭不出來的樣子,“我……剛剛才能看的,并不是不想告訴師兄……”
為了表示自己沒說謊,舒斯起小小的手指指向顧頃,道:“……他是紅色?!?
顧金——“紅色。”
顧凌——“黑色。”
舒斯起在這時候頓了一下,似乎用了點力氣一樣,使勁瞪大了眼睛看著六耳獼猴和金箍棒,猶豫半天才接著說話:“……他們兩個,是沒有顏色的。”
悟空皺了一下眉頭,剛想接著說點什么,舒斯起的手指卻突然轉回來,指著他說:“師兄……是很好看的金色,所以你不能碰紅色的人,六耳和金箍棒也不能碰,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
舒斯起這句話說地信誓旦旦,他像是小孩過家家一樣給每個人指定了一個角色,悟空聽著,卻起了一身的冷汗。
金色并不存在于紅藍青這三種顏色里面,玉墜也不會出來讓他選。
如果沒有這檔子事,悟空也覺得自己的顏色應該是金色的,金色是佛光的顏色,他是佛,自然應該是金色,但是當把金色放在這幾種顏色里面的時候,悟空卻驟然有了一種身在局中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像是接觸到了什么,但是卻不太完全。
這種心不太安定的感覺只有一瞬,悟空又在詫異之后很快地平靜下來。他低著頭看著舒斯起,眼眸里透著誰都看不得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不亂的【滾】,小渣努力不爛尾爬向完結!
☆、第一百一十六章
舒斯起就算再遲鈍也明白這時候氣氛不太對,他在猶豫地把話說出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好,實際上,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師兄和玉墜不對盤,但是舒斯起始終覺得玉墜是沒有惡意的,他自有認知開始就是玉墜再帶著他,玉帝在他剛剛有靈識的時候是沒有時間理他的,價值觀世界觀全是玉墜灌輸給他的,他不會懷疑玉墜,懷疑玉墜就是在懷疑他自己。
可是當一切的事情都指向玉墜的時候,連自己師兄也在表達出隊玉墜不滿的時候,舒斯起心里其實也是動搖的。
舒斯起心思單純,這小孩做過最過分的時候就是作弄別人,卻從來沒有傷過人,更沒有害人性命的時候,他自有靈智開始就是一帆風順的,從來都是被人寵著,幾乎沒有受過什么苦,所以如今當自己被牽涉進這里面的時候,舒斯起在大多數時間都是迷茫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是正確的。
他知道玉墜來過這個世界,在幾個人身上留下了一些東西,他在恢復到現在這個程度的時候,才能莫名其妙地看到一些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顏色,舒斯起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說,開不開口的選擇題再接著細化之后其實就是在選擇偏向玉墜還是偏向師兄。
舒斯起卻在這個時候能看到自家師兄焦躁的時候,若他能幫到一點,必然不會藏私。這樣的猶豫并沒有多久,他不能任由自家師兄接近危險。
“反正就是這樣,”舒斯起小聲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師兄不要怪玉墜,這不是他能做出來的……這是天生的。”
他在說完這句話之后,悶悶地坐了一會兒,也沒有等悟再問什么,坐在扇子上遁了進去,連帶著那把扇子都合起來了,扇子里散發出來的靈氣也被縮了起來,看樣子短時間不會出來了。
悟空嘆了口氣,拿起扇子用手指點了一下,又輕輕晃了晃,舒斯起沒出聲,裝死。他等了一會兒沒有收到任何回應,只能把扇子變小,又裝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怎么了?”金箍棒站在他身邊,把悟空的變化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看不見舒斯起,悟空的臉色變化就顯得特別明顯而奇怪,驚詫之后略為無奈,現在又轉過頭來看了看自己。
悟空盡量把剛剛經歷過的事情簡略的說了出來,聽過之后的金箍棒和六耳獼猴和他一樣顯得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
顧頃在這時候仍然不省人事,顧金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他這一天經歷了太多,不管是體力還是心力都已經被耗光了,他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軟軟的地毯讓他更加困了,現在頭低著幾乎已經睡過去了,顧凌這時候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低著頭沒有動作,只是他沒有睡著,臉色有點怪怪的。
這六個人擠在一個房間里,幸好這時候沒有人進來,否則這一模一樣的幾張臉簡直能讓人暈眩。
這個世界里天色已近完全暗下來了,悟空在想著今天晚上應該怎么過,又在打算著明天的事情,念著舒斯起那幾句沒說完的話,又看了幾眼金箍棒,幾番動作做下來,又不知道想起什么,嘆了口氣。
老祖也在另外一個世界看著日頭沉下去,和自己徒弟一樣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句什么,如來剛剛離開一會兒,他才能在這里偶爾露出一點自己的情緒來,否則就要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