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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經年和曲臨離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說話了,他每天起來早飯照做,午飯照帶,她晚上按時回家時也都能吃到熱乎的晚飯,家里收拾的一塵不染,蝴蝶蘭也茁壯成長,他毫不避諱的在她眼前亂晃,只是一聲不吭。
曲臨離沒事的時候腦子里就控制不住的一遍遍過那天發生的全部事情,連被她蹬掉一個抱枕這種細節都沒錯過,她完全不覺得自己哪里說錯了,有問題就是出在了那個巴掌上。
就算她是他親姐姐也沒理由的行為,放在他們這種半個陌生人上更是無可饒恕,年輕氣盛的小伙子被外人無緣無故揍了一巴掌,面子里子都過不去,她理解。
今天曲臨離罕見的提前回來一會兒,站在房門外,一整條走廊上都是此起彼伏的炒菜聲,各種香味交雜傳入鼻孔,比她在飯店里吃的都香很多。
最初那段因為拆遷給租房帶來的負面影響基本已經穩定,她聯系的租房中介一天能發來近十條符合她要求的租房信息,此時女人看著手機上那個比現在位置還近一條街的一居室小公寓,果斷的發了個“不用了”過去。
就算走,也要等她道過歉之后再走,這段時間被照顧了這么多次,都要報答回去。
何經年站在廚房切菜的時候就看到門口那個晃來晃去的身影,足足站了快二十分鐘才開門進來,他下刀子的手顫抖個不停,土豆片切得一片薄一片厚,鍋里的豆腐差點糊掉。
她回來這么早為什么不和我說?她回來了為什么不進門,她又看手機了,找到房子了,是回來收拾行李的嗎?
這些問題以各種方式在他腦子里亂轉,轉的他心煩意亂,等到她終于翻出鑰匙開門時,男人還是松了口氣。
不管怎樣,她會吃完這頓飯的。
曲臨離揚起來的笑臉對上了何經年故意繃住的死魚眼,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點繃不住,又都摸不準對方的真實想法,誰也沒有貿然開口,她低頭吃飯,時不時又往他那里偷偷瞄著,好不容易對上一次眼神,女人迅速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彎彎的。
這種場面饒是何經年再怎么緊繃也做不到無動于衷,便順坡下驢,起身拿出了上次沒喝完的半瓶飲料給她倒滿一整杯,明明嘴角都揚到天上去了,還故作高冷,
“先把這干杯了我們再說別的。”
曲臨離二話沒說拿起杯子仰頭就喝,在何經年過來阻攔前就見了底,散發著香氣的液體嘩啦啦滾進了肚子,她舉著空杯子回味了好久,終于從喉嚨里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酒精味。
“這是酒啊,你個臭小子!”
反應過來的曲臨離揚起空杯子就要往何經年身上招呼,手都伸出去了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她最近都沒去跑業務也沒喝酒,猛地灌了一杯,瞬間就上頭了。
被迫超額完成計劃的何經年沒喝酒都有點兒懵,他本能的伸出手抱住面前張牙舞爪的小身體,帶著她一起砸進了柔軟的沙發里,兩個人好久都沒有一同坐在沙發前,男人黏著她不放,一顆大頭使勁往她懷里鉆,吻聲不斷從衣領里傳出來,刺激的曲臨離又熱又興奮,她掙扎著直接將何經年的短袖衣擺掀開,豪邁的跨坐上去,一雙手在上面熟練的大模特摸,入手的手感卻順滑了不少。
“你怎么回事,你的腹肌去哪了?”
男人祭獻了自己的腹肌,換來短暫的美人在懷,他把腦子不太清醒的姐姐緊抱在懷里,臉貼在自己的胸膛,兩條腿都抬上來夾著她的腿,斷絕了她所有逃跑的后路。
“姐姐……”
他黏糊糊的開口,目光全都照在她的頭上,卻壓著她不讓她看自己。
“我的復學手續已經辦好了,新學期開學就回去上學了,不能隨時有時間陪你了?!?
“嗯……上學重要……”
“你自己在家的時候也要按時吃飯,聽醫生的話少吃辣的涼的,生理期的時候多穿一點兒,下雨要記得帶傘……”
他絮絮叨叨一堆,曲臨離終于忍不住鉆出腦袋疑惑的看著他,
“你在哪里上大學?多長時間回來一次?!?
“……就在這里,衡揚南路的那個?!?
“哦,和我一個大學,我的學弟啊……那不是每天晚上都能回來,你干嘛弄得和生離死別一樣?!?
曲臨離被抱得熱得難受,瞇著眼睛推他的胸膛,何經年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一樣,緊緊的抱著手臂不放,她被酒精折騰的有點兒困了,掙扎一會兒就不動了,嘴巴遵循本能的囑咐著,
“去上學了就好好上,有人和你說什么閑言碎語都不要管,也別打架,有時間去健健身,把這腹肌胸肌都練一練,看你現在這一抓一團肉,軟的不行?!?
“那你喜歡嗎?”
這句他沒聽到回答,只是過了一會兒胸上傳來微微刺痛的感覺,緊接著那硬邦邦的乳頭也被含進了嘴巴里。
所有事情都順理成章的發生,那晚過后,何經年背后多了幾十道鮮紅色的傷痕,直到他開學返校還沒有完全愈合。
一切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歸了位,那次意外被圈進當天傍晚的烏云里,一同被太陽照射的躲躥離開,從
那天之后,一場雨也沒下過。
早上,曲臨離和何經年一同出門,她上班他上學,兩人在熟悉的紅綠燈路口分開,一個往東一個往西,早上的太陽也很烈,把他們的影子分成兩股,扯得很長,不過沒有人回頭不舍,他們總會在傍晚又在這里重逢。
這一年是公司氣氛最和諧歡樂的一年,以往進門時苦大仇深的員工們如今如今也能帶著笑容開開玩笑。
曲臨離和小文挽著手臂進來時,一堆同事正圍在她的桌子旁,吵鬧聲震天響,等她擠進人群之后又變成了起哄,兩個同事舉著她桌子上的牛奶的面包笑的曖昧,喜慶的換身紅衣服就能去鬧洞房。
連著幾天她桌子上都零食不斷,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先不動聲色的收下,再直接給高山訂好了中午飯。
高山,今年的畢業生,去年年末來實習過三個月,22歲,在她們小組收獲了一致好評。
從大學到工作這么多年,這種情況曲臨離每年都會遇到很多次,早就能熟練應對,大部分人在她表明態度之后都會禮貌的后退一步,到現在逢年過節還能相互道個好,可是這年輕人卻是倔強又自信,拒絕在他眼里是欲迎還拒,禮貌疏遠被他當成是女生的嬌羞,一來二去幾個回和下來,他在實習期給她留下來的好印象早就被磨光,打發同事回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