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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她在外面給人包養(yǎng)</h1>
程嘉剛開完家長會,全班只有他一個人的父母沒有到場,這會家長會結(jié)束,程嘉又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
程嘉,你的媽媽是做什么的?
家長會剛結(jié)束,別人就好奇地問程嘉,他的爸媽怎么不過來,高中這么緊要的關(guān)頭,都是能來的都來了。
程嘉埋頭收拾著文具,半張白皙秀麗的側(cè)臉顯得斯文孤僻,當(dāng)他聽見這句話,手邊的動作一頓:我媽媽很忙,爸爸是殘疾人。
問話的人便不再問了,有些同情地看他,可惜程嘉接受不到這樣的善意,他的內(nèi)心充斥著煩躁。又是這樣家長會的時候,她也不來,他知道她很忙,可是她從來不把自己這個兒子掛在心上。
就像自己不是她肚子里親生的一樣
程嘉的家在一個老舊小區(qū),對他來說住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樣的,他不關(guān)心條件怎么樣,也不關(guān)心別的。他打開門,一股尿騷味撲面而來,使得他厭惡地皺眉。
你又憋不住了?爸爸。
屋子不大,客廳里有個坐輪椅的男人,原本算得上身材高挑,現(xiàn)在佝僂著身子,懨懨地曬太陽,顯得沒精打采。他和程嘉長得有幾分相似,只是輪廓比程嘉更加清雋蒼白,眼底帶著死寂。
男人看一眼程嘉,看上去不想搭理他,于是不說話。
可是程嘉也不想搭理他。
可惜他還得給這個男人脫掉褲子,清潔身體,媽媽不喜歡做臟活累活,那只能他來做,程嘉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獨自生活的所有技能。這之后,他又給自己洗了手,去燒水。
他估摸下時間,媽媽大概八點過回來。程嘉還得陪著這個討厭的男人呆在一起,哪怕是他的親生父親。
過了點,媽媽依然沒有回來。
程嘉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通,可他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便偏執(zhí)地繼續(xù)撥打著,知道撥通。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秾艷,懶洋洋似乎剛剛睡醒,程嘉能夠猜測到她剛剛從什么人的床上醒來了。
怎么了?她打個呵欠,連這個呵欠程嘉也是小心翼翼聽著。
程嘉看一眼輪椅上木頭似的生父,皺皺眉,可對著電話里的語調(diào)卻越發(fā)可憐:我想你了
哦。程嘉聽出女人在床上翻個身,已經(jīng)能夠想象她此刻的動作,大概是靠著枕頭,連睡衣帶子都垮下來。
他仍舊扮演他的可憐小孩:你能不能回家?我有點害怕。
你怕什么?
剛剛爸爸又發(fā)了脾氣,摔了東西,我現(xiàn)在不敢和他說話。程嘉繼續(xù)編造自己的謊言,這個木頭似的生父毫無情緒,甚至不打算揭穿他的可憐樣。
你爸爸總是這個樣子,習(xí)慣就好。我明天回來吧。
程嘉感到很幸福,他將手機貼著心臟,似乎這樣就能把自己的心跳傳遞給對面的女人。他又湊過去,甚至以一種并不符合他年齡的天真開口:我愛你,媽媽。
聽起來只想是討好,女人并不放在心上,掛了電話,程嘉聽到在通話結(jié)束之前對面有房門打開的聲音,有個年輕的男人爬上了她的床。
嫉妒如同毒蛇啃咬心臟,程嘉清晰看見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扭曲陰郁的面色。不過他很快再度平靜下來,走到輪椅男人的身邊,將一只玻璃瓶子重重摔碎。
他低頭問男人:這是爸爸摔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