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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澤語莫名覺得他抽煙的姿勢很性感,無端的吸引。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走了過去他在耳邊說:“我也想抽煙。”
夏侯靘唇角輕勾,不動聲色的遞給他煙和火機。蔡澤語抽出一支煙放到唇間,拇指劃開金屬質感的打火機蓋子,“呲”的一聲輕響,火苗躥了起來。
他將打火機朝煙的一端湊過去,金黃的煙絲點著,冒出一縷淡青色煙霧。
他抬眼看著夏侯靘,含著煙的兩片嘴唇被青藍色襯的尤為嫣紅,睫毛輕顫,那張好看而略帶天真的臉,掩在裊裊的白煙后面,有種別具反差的美感。夏侯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段明宇端著面走到蔡澤語面前,用筷子挑著面,示意蔡澤語再吃幾口。
蔡澤語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往嘴里送,搖著頭拒絕。段明宇很有耐心的挑起一筷子面,示范了一個張嘴的動作,蔡澤語恢復刺兒頭的樣子,瞪著段明宇吃了口喂給他的面,跑回舞池。
夏侯靘輕笑一聲“作秀!”便看向舞池里的蔡澤語。嘴里叼著煙,瞇起一只眼,唇角一邊斜斜上揚,頎長的身體有節奏的律動。
夏侯靘走向蔡澤語,突然扣住他的一只手腕向上舉起,蔡澤語看著他,不知所措。
夏侯靘和他近在咫尺,看清他眼眸水潤,眼梢染上緋色。拿下他嘴里的煙,低下頭在他耳邊說:“很可口,別到處惹火。”氣息撲在蔡澤語耳邊,蔡澤語臉紅耳熱,不自覺縮起了脖子,眉頭微蹙。
看蔡澤語這副表情,他放開他的手,低眉淺笑,把他的煙放進唇間吸了一口。然后看向不遠處的段明宇,段明宇臉上的溫柔早就一掃而空。但礙于是夏侯靘,迎上他投過來的目光,回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小小的插曲被激烈動感的舞曲沖淡,十一點多。臨散場,蔡澤語軟綿綿的靠在段明宇肩上,段明宇側目對蔡澤語說:
“今晚別回去了,和我去宿舍睡吧?!反正有空床。”
“不!我要回家,不想爬樓梯…….”蔡澤語揮舞著手以示反抗。夏侯靘扣住他揮舞的手腕,往自己脖子上一搭,看向段明宇:“我送他回去!”
“不用,不用麻煩靘哥,我……”
“你回宿舍吧!”夏侯靘沒給他客氣的機會。
好不容易擠進來得一絲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射進來。蔡澤語大腦漸漸蘇醒,感覺這個睡姿很舒服,閉著眼懶懶的低哼了一聲。動了動手指,碰上一個粗糙的突點,無意識的撥弄了兩下,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再動一下,就告你非禮。”
蔡澤語一驚,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結實的胸膛,那個突點是一側暗紅色的乳頭!!!腰間被扣著一只大手,頭靠在這個人的胸膛……
蔡澤語驚慌抬頭,“咚”撞上正低頭的下巴:
“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蔡澤語著急無措的去揉他的下巴。
“耍完流氓,還準備滅口?!”
“靘哥,你怎么在這兒?”蔡澤語看清,尷尬的問。眼神掃向自己,換了衣服?!又掃向夏侯靘,他全身上下只穿著底褲,正好看著他某處撐起的帳篷。蔡澤語臉瞬間紅了。
夏侯靘抽回在他腰上的手,捂著嘴打了個呵欠,一邊低頭找拖鞋,一邊說:“手亂動,眼睛也不老實。昨晚,你拉著不讓我走,吐了我一身,我去看看衣服干了沒?哎!拖鞋也只有一雙……”
“傻愣著干什么,給你換個衣服能怎樣?就算做了什么,你還能懷孕不成?”夏侯靘把收完衣服扔在床上,冷冰冰的說。
被他戲謔,蔡澤語啞口無言。昨晚KTV臨走前,程誠拿來半瓶客人喝剩的洋酒,兌上綠茶特別好喝。蔡澤語不知不覺喝了很多,怎么和他回的家,不記得了!
蔡澤語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后勁!
“不是……都是男的,能做什么!?換就換唄!昨晚,不好意思了。”蔡澤語揶揄道。
“那要不試試~看我能對你做什么?!”夏侯靘扣好襯衫最后一顆紐扣“你是該挺不好意思的,除了吐了我一身,還一直拉著我,要唱歌給我聽。”
“我….唱歌,給你聽?”蔡澤語太尷尬了!
“頭疼嗎?吃飯去吧?!”
“謝了,不餓!”蔡澤語心想,請給我一個人尷尬的空間。
夏侯靘一走,蔡澤語瞥見客廳裝熱水器的箱子。用袋子把里面散落的工具裝好,準備明天給夏侯靘送去。無意發現保修卡,里面還夾著發票,一看愣住了:這個熱水器是新的!昨天早上才買的!安裝工具也是新買的!!!
蔡澤語遲鈍的想:發了工資一定把熱水器的錢給他!
八號是大家盼望的日子——發工資。蔡澤語卻不是很期待,上個月不夠整月,還得扣五百押金。工資到手還不到一千五,看來這個月不能把熱水器的錢給夏侯靘了。
垂頭喪氣往餐飲部走去,撞在一堵肉墻上,抬頭看見夏侯靘線條分明的下頜:
“你這碰瓷也太拙劣了吧!”
正要發作,一看是’債主’,立馬軟了下來:
“不是…..對不起。”
“該不是,在想請我吃什么吧?”夏侯靘看他慌張的樣子,忍俊不禁。
“啊?”
“你不是說,發了工資請我吃飯么?”
“啊?哦!我,今天夜班。”蔡澤語讓他一提醒,想了起來,好像有這么承諾過!
“宵夜也行,我等你十點下班!”
剛下班,夏侯靘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我在酒店門口等你。”
蔡澤語憤憤的,媽的,就一頓飯,像被追債似的。
看見寫著’工程部’的皮卡停在門口,蔡澤語心想:假公濟私的小三,哼!上車才發現,開車的是那天打麻將的阿強。夏侯靘坐在副駕駛面無表情的,示意讓他坐后面。
蔡澤語默默握緊自己的工資袋,心疼啊!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
“請我吃什么?”夏侯靘看向后坐的蔡澤語。
“都行,只要不是五星級酒店。”蔡澤語有些孩子氣。
半個小時以后,蔡澤語被帶到一個大排檔,坐下來看了看菜單,嗯,不錯,價格很公道。夏侯靘一邊看菜單一邊問:“你餓嗎?”
“有點。”
“那就來個星洲炒米,喝粥嗎?”
“不喝。”
“那就要個湯。”
他點的菜很大眾,而阿強就像個透明人,不說話,也沒任何意見。
吃完宵夜,蔡澤語去結賬,被告知單已經買過了,他一臉狐疑的問夏侯靘:“我請你吃飯,你為什么買單?”
“我買的!”那個透明人說了整晚的第一句話。
“那怎么辦?”蔡澤語有種被玩弄的憤怒。
夏侯靘卻無所謂的樣子:“下次吧,下次你請!”
“我不想有下次!”蔡澤語生氣的脫口而出。
“哦~要不,你什么時候休班隨便做點,叫我就行,也算!”
“可是,我家沒…….”
“我自帶碗和凳子。”
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但是自己做飯還省一點,反正也逃不掉。蔡澤語默許了他的提議!
這個星期轉白班,上了個連班。回到家剛洗完澡。電話響起,一看是’債主’的,蔡澤語不耐煩的拖長了尾音:
“干嘛呀~”
“開門!”電話里的聲音頓了頓傳過來。
“你……”蔡澤語嘆了口氣,打開門。看見夏侯靘站在門口,身后跟著透明人阿強,手里拎著幾個袋子。
“來讓你’還債’的,我買了菜,你做就行。”夏侯靘勢在必得的口氣。
“今天不行,我太累了!我要睡覺。”蔡澤語故意和他對著干。
“昨晚沒睡?”夏侯靘沒想到會被拒絕。
“昨晚下班和段公子去網吧玩了會,四點才睡。你們隨意,我要睡覺去了。”蔡澤語不管不顧的走進臥室。想象背后那人吃驚的樣子,有種報復的愜意。
恍惚中一陣一陣的飯菜香撲鼻而來……蔡澤語及其緩慢的睜開了眼,肚子不爭氣咕咕的叫……
客廳有人說話?!蔡澤語揉著恣意站立的頭發,走到客廳,頓時傻眼:
以前的客廳,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點都不過份,只有一張掉了顏色的塑料凳子!現在!居然多了套三人沙發和茶幾,空蕩蕩的客廳顯得窄逼了許多,這沙發有些眼熟?!茶幾上還擺放了一盆油綠油綠的綠籮。廚房出來的空位上,多了一張簡易折疊的正方形餐桌,夏侯靘和透明人正在餐桌前喝酒。香味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這…怎么…什么……”蔡澤語的語言組織能力完全失控。
“一起,宵夜!這些東西多余的,沒地方放,正好你這兒有空地。”夏侯靘干脆利落的把復雜的事情簡單化了。
“我還以為我走錯地方了……”蔡澤語有些傻乎乎的說。“你們,怎么……我都…..”他們不僅搬來了家俱,還做了飯?
“你呼嚕打的震天響,當然聽不到。”雖然沒表達清楚,可夏侯靘卻聽懂了。
蔡澤語有點尷尬:“你們自己做的?”
“不然呢?”夏侯靘抬眼看他。
“我改天一定給你補上。”蔡澤語看著云耳燜雞,清蒸鱸魚……吞著口水,不客氣的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