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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蔡澤語在樓下環(huán)衛(wèi)工人’唰唰’的掃地聲中醒來。
明明記得昨晚背對著他睡,可睡夢中早已鉆進了他懷里,脖子枕著他結實的手臂。他的手也自然的搭在自己腰上。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蔡澤語越來越習慣他的懷抱,莫名心安!
聽著他發(fā)出輕微的鼾聲,蔡澤語抬起頭,他的睡顏并不帥氣,嘴唇微張,呼氣時兩片薄唇被他的氣流吹動,有節(jié)奏的略微鼓起又恢復原樣,像個委屈的孩子。
視線往下,他明顯凸起的喉結輕微顫動,蔡澤語從來沒告訴過他,這是他最性感的地方。
忍不住上去親了親。瞥見上次狠狠咬過的那一側鎖骨,都十多天了,還有淡淡的印記。蔡澤語的手指覆上印記輕輕的描摹。
鼾聲停止了,放在腰上的手把他往面前緊了緊。
“不要動!”蔡澤語命令道。抱著他的手頓時僵住了!
用頭頂頂著他的脖子上仰,蔡澤語伸出舌尖在他喉結上舔舐,溫熱的呼吸噴在夏侯靘頸側。
夏侯靘緊張的有些急促,難耐的吞了吞口水,喉嚨干澀,聲音沙啞:“寶貝兒……”
舌尖上滑動的喉結,讓蔡澤語玩心大發(fā),柔軟的嘴唇追逐滾動的喉結“嗯”的應了一聲。
這旖旎的低哼,撓的夏侯靘渾身癢的難受。想到昨晚那個堅決的背,努力克制身體深處被撩撥的欲望,試探的說:“不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蔡澤語抬起頭:“你為什么在樓下等我那么久!你想看到什么?!”語氣并不重,卻字字敲打在夏侯靘心上。
本來就干澀的喉嚨,艱難的發(fā)出:“我,我……我就是來看看……”
“謝謝!”蔡澤語忍住了繼續(xù)質問的沖動,好像對他,這方面的脾氣還能控制!
“我們不用這么,客氣!”夏侯靘悻悻的說。
“你今天需要早點去公司嗎?要不,我們去買菜吧,我想做飯!”蔡澤語好像從另一個世界回來,突然興趣盎然。
“好!”夏侯靘莫名的恍惚,對他的要求卻習慣性的順從。蔡澤語的手指撫上鎖骨的印記。
“你再抱我睡會兒吧,現在太早了。”蔡澤語說完就往他懷里鉆。
調整了一個舒服姿勢,夏侯靘親了親他的額前的頭發(fā),看著懷里的人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如果,昨晚自己擔心的事情發(fā)生了,我再也不來了,就是尊重他了嗎?那我呢?我尊重自己了嗎?我遵從自己內心了嗎?我甘心嗎?可是如果真的發(fā)生了,我又能做什么呢?夏侯靘不敢再想下去!
買完菜回來,蔡澤語第一時間穿上圍裙,站在水槽邊洗菜。
夏侯靘點了支煙,看著蔡澤語的背影,T桖在腰的位置微微鼓起,圍裙的帶子短,他系的有點緊,顯得他的腰盈盈可握。
沖洗菜的手不停,牽著后背輕微抖動,想象他臀尖的肉在寬松的運動褲里抖動的幅度。
夏侯靘忍不住從后背輕輕抱住他,蔡澤語微微一震。泛著淡淡煙草味的手放在他下頜,慢慢的轉過他的頭,低頭看著他的唇:“把嘴張開…….”
“你……”唇一微啟,柔軟溫熱的舌游了進來,繞著著他的齒根小心翼翼的游走,蔡澤語的舌尖躲避著入侵,被含住,溫柔的吮吸。耳邊的水流聲和破碎的呻吟彌漫在逼窄的空間。
蔡澤語仰著頭,脖子被拉的長長的,身體被轉動至他面前,夏侯靘的一條腿卡在蔡澤語的雙腿中間,微微提起膝蓋去蹭蔡澤語的雙腿間的位置。
“嗯……你……別蹭那兒……”蔡澤語紅透了耳根。
“那想我蹭你哪兒……”夏侯靘含住了他泛著濕意的唇瓣,一手關掉了水籠頭。
“晚上…….”
突然的安靜,夏侯靘清清楚楚聽到他,欲言又止的說出“晚上”兩個字。
昨晚到現在的不安,似乎被這兩個字融化。再一次捧著他的頭深吻起來,他們并沒有進一步,但這樣親密的觸碰彼此,依舊令蔡澤語氣喘吁吁。
菜干湯,水煮牛肉,白灼菜心,當然少不了夏侯靘最愛的清蒸鱸魚。夏侯靘看著一桌子的菜,意猶未盡的說:“我可以看你炒一天的菜!”
“你怎么會做飯呢?”夏侯靘看著他白皙水嫩的手。
“不知道從小學幾年級開始,爸媽上班前會把飯做好,我放學回去自己熱熱吃。夏天有時候回去飯菜有味,餓了也得吃。后來就學著開始從簡單的做:煎雞蛋,番茄炒雞蛋,韭菜炒雞蛋,黃瓜炒雞蛋……”
“難怪你現在像個小笨蛋,呵呵!你家里沒老人嗎?爺爺奶奶什么的?”第一次聽蔡澤語講家里的事,夏侯靘饒有興趣。
“有啊!但是爺爺奶奶,姥爺姥姥,都離的很遠,放假才能去。一放假,姥爺姥姥就把我接走,把我養(yǎng)的白白胖胖又該開學了。開學就減肥,放假就增肥。”
“你爸媽那么忙,為什么不送去姥爺家讀書?”夏侯靘看今天蔡澤語興致盎然,逮著機會八卦。
“姥爺家住的地方,學習條件不好!所以就留在爸媽身邊了。爸爸是初中老師,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學生,從來沒管過我。媽媽是個公務員,我小的時候她經常下鄉(xiāng)。不讀書?他不是驕傲他桃李滿天下嗎?我讓他的桃李里沒有我。現在,我挺后悔的。”蔡澤語說到最后語氣仿佛是過來人,老了十歲。
“想考大學?”第一次聽到蔡澤語的夢想,夏侯靘有點吃驚。
“嗯,算是吧!別喝了,你都喝三碗湯了……”
夏侯靘聽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覺一直在舀湯喝。
蔡澤語想到他第一次來家里也是喝了三碗湯。
“你現在在復習嗎?我認識一個老師,好像是教高中的。你加他個微信,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他,但是只能打字,我給他打聲招呼。”
“真的!”蔡澤語兩眼放光,哪種方式交流已經不重要了,興奮的問:“微信怎么加?我沒有!”
“誰讓你小時候吃那么多蛋,吃成笨蛋了吧?!現在大家都玩微信。我和阿強幾乎都用微信聯(lián)系。”夏侯靘說著拿過他的手機,幫他下載注冊,然后和他互相添加了好友。
“阿強離職了嗎?很久沒見他了!”蔡澤語想起那個透明人是很久沒見了。
“他哥哥結婚,請假回家了!他哥哥是啞巴,據說很小的時候,得了場病落下的。他和他哥感情挺好,媽媽又走的早,他得回家?guī)兔Σ俪帧!毕暮铎m盯著手機,頭也沒抬。
“哦。”蔡澤語好像知道了,阿強為什么話少的原因了,長期生活在手語交流的世界。
“怎么?想他了?”夏侯靘聽他的語氣有些落寞。
“嗯,想他了!你這醋也吃的太生硬了。”
“什么醋是吃的不生硬的?李華?”夏侯靘把手機遞給他,盛了一大碗飯。
“夏侯靘!我從來沒問過你和楊經理的事,你居然調查我?”蔡澤語聽到他提起李華的名字被惹惱,低吼道。
“等等,楊經理?楊經理是誰?我和楊經理怎么啦?”夏侯靘沒來得及解釋,突然抓住話的重點不太對。
看他的茫然樣子不像裝的,蔡澤語也不敢肯定了,只好把話茬開:“沒,沒誰,我也是聽說的。你說你為什么知道李華。”
“國慶期間,他帶著他朋友來客房部開房打麻將。”夏侯靘有些猶豫的交代。
“客房部每天那么多客人,你怎么知道是他?”蔡澤語不太相信。
“聽收銀員說的,她們說……那個就是,就是給餐飲服務員……點了一星期菜的人。”夏侯靘怕他生氣,想盡量將語言組織完美一點。結果聽起來更心虛。
“你們客房部怎么培訓的員工,居然背后議論客人。上梁不正下梁歪……”蔡澤語睨了一眼。
“我也是聽來的,我沒調查你!只是一直在關注你!”突然的理直氣壯。
“你洗碗,我就信你。”蔡澤語話音剛落,就見到夏侯靘一臉的拒絕。蔡澤語知道夏侯靘最怕的,就是做家務。
“我洗!咳咳……”夏侯靘不甘心,吃了一大口水煮牛肉里的油麥菜,辣椒嗆的他直咳嗽。
蔡澤語拿個碗盛了碗湯,推到他面前:“喏,喝口湯,反正你洗碗,我又拿了個干凈的碗給你盛湯。”
夏侯靘看著他得逞的表情,囁嚅道:“你等著……有你求饒的時候……”
十四填滿
做飯那天以后,他們的感情好像突飛猛進。蔡澤語會主動的給他講小時候的事,也會把上班的趣事或委屈和他分享,在他面前他已經是,一個卸下偽裝的被他寵溺的少年。
快圣誕節(jié),又是年底,各個單位的聚餐.團建.年終總結會議也多了起來,酒店越來越忙。兩人已經幾天沒見面了。
這天蔡澤語夜班下班,遠遠看到夏侯靘在門廊,對面還站著一個微胖的人。漸漸離近,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么,但能看到夏侯靘和那個人,時而點頭微笑傾聽,時而目光狡黠笑逐言開。
他依然穿著白襯衫,只是短袖換成了長袖。
燈影下,輪廓分明的臉部線條,俊朗突出的五官,加上一襲純白,更是氣宇軒昂。
在微信,看到他發(fā)出的最后一條消息:’寶貝兒,下午接到一個日本經濟考察團,估計九點多才能到,又不能回家了!你回家早點睡,想你!抱抱!
蔡澤語猜想,現在和他寒暄的,應該就是這個團的領隊。
第一次看到夏侯靘的工作狀態(tài),外表看起來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容小覷!
為了不讓夏侯靘看見自己,蔡澤語站在一棵樹的陰影里,在那條消息后回復:’大寶貝,我也想你!你忙完也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