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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賦也覺得這規矩還是要學的,最后的內省壓縮成12小時的話,最后一個白天就能騰出來了。王賦和葉亮達成了一致的意見,方汶更無所謂了,反正最后拍板的還是主人。
這之后,葉亮便建議王賦將懲戒所的幾個教習先生請過來,一起商量訓誡的項目。
方汶在旁邊聽了一會就沒什么耐心了,之前幾個小家伙進內宅,他都是只跟王賦商量章程,具體內容都是王賦負責的,他們又不是訓誡所的人,參與這么細沒有任何意義。他想提醒葉亮一句,可一回頭就看見葉亮認真嚴肅的表情,實在有些張不開嘴。這小家伙似乎太緊張了些。
“王主管” 方汶走神得時候,不知道那幾個人說了什么,就聽一個教習先生很不高興的提高了聲音:“這受罰的規矩可以由侍奴來,可這領罰的規矩總要小陸大人親自學吧?”
另一個教習先生也附和道:“是啊,領罰總不能也由侍奴來吧?小陸大人將來若是連領罰都不會,主子責問下來,我們怎么交代啊?”
葉亮見王賦似乎有些為難,便道:“兩位先生,領罰,也可以讓侍奴學,小陸大人在旁邊看著啊。”
先前的教習先生先是垂了下眼以示恭謙,隨即便不客氣道:“葉亮大人,您當年也是學過的。知不知道怎么領罰和能不能按規矩做出來是兩個概念。”
葉亮一愣,有些尷尬的看向方汶,方汶只得道:“可以先讓小陸大人試試。我想陸家家訓也應該挺嚴格的,這位小陸大人總不至于從小到大沒挨過教訓,不至于臉皮那么薄吧?”
教習先生彼此看了一眼,一個先生便道:“倒是可以。若是小陸大人能按規矩做下來,當然最好不過。可若真是......”
王賦嘆了口氣:“兩位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向主子請示的。”
兩位先生這才不再說話,正好有侍奴進來添水,方汶便借著尿匿出了會議室,溜達到了地下區域。
地下區域是懲戒所真正職能所在,方汶隨意溜達著,倒也沒什么具體的目的,只是既然來了,便多看看。路過一個懲戒房,看到一個紅帶侍奴在受罰,身上滿是鞭痕,打得還挺重,他便站在門口看了一會。
里面的教習先生發現了方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停下鞭打走過來行禮道:“汶大人,您有什么事嗎?”
方汶還了禮笑道:“我和葉大人過來商討小陸大人進內宅的事情,順便下來看看七日訓誡的場地。”
那教習先生不疑有他,便道:“訓誡場地應該還沒準備,但應該還是在私奴大人們專用的那幾間房里選吧。”
方汶“哦”了一聲,隨口問道:“這是誰的近身侍奴?”
教習先生道:“是采辦處趙管事的侍奴。”
方汶挑了挑眉,看著那個被打得快要暈過去的侍奴道:“趙管事一向寬厚,這侍奴是犯什么錯了?”
教習先生苦笑:“趙管事沒說,只是說這侍奴不規不敬,罰100鞭,趕出主宅。”
方汶很有些驚訝,但也沒多問。又閑聊了兩句,遠遠看到之前在休息室遇到的那個一等侍奴推著工具車走過來。
方汶剛剛準備告辭離開,那個一等侍奴卻快行數步,笑著迎上來:“呦,汶大人您不是在樓上開會嗎?”
方汶根本懶得回應,對教習先生道:“我先走了,您忙吧。”
“好。” 教習先生也不是多管閑事的,轉身回屋去了。
一般的侍奴都是從平民的奴籍家庭里選出來的,但能在主宅升上三等以上的,莫不是從家仆的家族里出來的孩子。一等侍奴更有不少是三四等家族送進來的。這些侍奴的地位比普通侍奴要高很多。
這一等侍奴之前一直在會客樓伺候,兩月前因缺被調來懲戒所,讓他陡然就有一種身份被抬高了很多的感覺!
前陣子康大人被罰來懲戒所受訓,他跟著主管大人打下手,之前他可是從沒想過,自己竟然能讓私奴大人跪著從自己手里把家規接過去!雖然他要按著規矩讓開正面,只能從側方遞過去,但還是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滿足,一想起來,就是一身的雞皮疙瘩!
看著面前這個突然失寵的汶大人,他莫名有一種優越感,讓他控制不住想要奚落嘲諷這個人,滿足自己那點卑微的心理。
見方汶不理他,這侍奴很是不爽,便大咧咧在路中間一站,將工具車橫在身邊,笑道:“汶大人,您下來懲戒層是有什么事嗎?您可是不管事了,懲戒要地,您還是別亂走的好。 ”
路被擋住,方汶默了默,突然就笑了:“這真是久違了。” 方汶看了眼那侍奴的腰牌:“裴11號。”
“干嗎?!” 那侍奴顯然對方汶注意他代號的行為有些戒備。
方汶笑得淡然道:“已經好久沒人會這么跟我說話了。”
裴11不笑了,他沉著臉,拿出這些日子在這學到的口氣道:“汶大人,您要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方汶看著那侍奴,微微抬高聲音問道:“那你是否知道我是什么人?”
裴11一愣,方汶臉色已然一沉,冷聲道:“跪下,掌嘴。”
“什么?!” 裴11差點跳起來:“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方汶嗤笑一聲,一字一頓道:“憑我是主人的私奴,是你的私奴大人。”
裴11臉色一下就白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什么錯誤。
方汶見那裴11僵著不動,也不著急,瞇了瞇眼,緩緩道:“你剛也說了,這里是懲戒所。是主宅里最重規矩的地方。我方汶即便不管事了,那也是主人的私奴,你不管是什么出身,也只是個侍奴。不管這懲戒要地我是來得,還是來不得,我只問你,誰給你的膽子這么跟我說話?” 方汶說到這,不知怎么想起了沈歸海,于是,學著自家主人的語氣,緩緩說道:“所以,我讓你跪下你就得跪下,讓你掌嘴你就得把嘴打爛。”
裴11大張著鼻孔喘了好幾口氣,渾身發抖,說不出是氣的,還是緊張的。但他知道,方汶說的沒有錯。他看著方汶有些冷漠的神情,就想起來這人以前管事時候的行事作風,那可是連管家和侍衛處的事情都能插手的人,不知怎么,腿就軟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慢慢抬起手,打向自己的臉頰。
屋里的教習先生聽了個清楚,在把鞭子往水里泡的時候,唇角挑了挑,這裴11是沒見過汶大人教訓人時候的樣子,真以為汶大人是個溫軟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