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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主管早。”
“裴主管好。”
一早上,裴11就收到了不少的問好,把他問得心花怒放,笑意憋都憋不住。溜達著到了廳堂,看到跪候的汶大人,裴11心情就更好了,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汶大人,早啊。” 裴11從昨晚開始就有點飄,得意的情緒也有點收不住。見方汶沒反應,裴11也不著急,慢悠悠道:“今是領什么罰啊?”
方汶淡淡道:“每日的例罰。”
“哦?” 裴11嘲諷道:“汶大人要說清楚才是。”
方汶便道:“請懲戒所主管出來,方汶自會清楚的領罰。”
裴11哈哈一笑:“汶大人別裝了,不知道這懲戒所現在是我在管嗎?”
“代管懲戒所,” 方汶嗤笑:“管著懲戒所不假,但卻只是代主管而已。”
裴11被方汶輕蔑的語氣激得有些惱怒意上涌,一把從旁邊的侍奴手里搶過方汶的戒鞭,獰笑道:“看來,汶大人是覺得我這個代主管沒資格掌刑了?”
方汶平靜道:“即是代為行使主管之責,自然是有資格掌刑的。”
裴11挑眉,以為方汶這是認了,可他還沒說什么,方汶已然繼續道:“只不過,主人當初說的清清楚楚,方汶的每日例罰,由懲戒所主管代主人掌刑,代主管,畢竟不是主管。”
“好好好,汶大人這是玩文字游戲啊。” 裴11冷笑連連:“今日,我還就罰了,汶大人還敢拒罰不成?!”
方汶默了默,竟是慢慢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看不到的塵土,才看向一臉驚怒的裴11,緩緩道:“我知這懲戒所如今沒有主管,今日其實本來不必來的。來跪一跪家法,那是方汶對主人和家法的恭敬,也是通知裴代主管一聲,后面的例罰我就不來懲戒所領了。還有,我得糾正裴代主管一句話,不是我拒罰,而是裴代主管你,確實是罰不得我的。”
裴11是著實沒想到這方汶現在還有這么大的威風,更是被方汶一口一個代主管激得惱羞成怒,竟是不顧后果的一鞭揮了出去,把旁邊的小侍奴嚇得臉都白了,想也沒想就擋在了中間,那一鞭正抽在那小侍奴的臉上。
方汶皺眉,裴11更是惱怒,還要再抽,卻被聞訊趕來的一個懲戒先生拉住:“裴主管,使不得!”
那懲戒先生姓秦,是所里的老人了,原先連王賦都會給他幾分面子,裴11雖然在氣頭上,卻也不好一上任就得罪人,喘著粗氣,總算是沒推開那懲戒先生,但嘴上卻不肯罷休:“秦先生,這方汶拒罰鬧事,還罰不得了?!”
那秦先生在心里大罵裴11是個蠢貨,可卻也不想得罪這新上任的代總管,正不知怎么勸一勸,卻聽到方汶涼涼的道:“秦先生,方汶想問一問,這懲戒所,何時也能自行處罰私奴了?”
方汶這話一出,裴11腦子倒是清醒了,瞬間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 秦先生左右不能得罪,后悔自己沒事出來趟這攤渾水。
方汶也不想太為難懲戒所的老人,對裴11微微一笑:“看來裴代主管上次的教訓沒吃夠,這嘴還是沒個輕重。你是自己掌嘴呢,還是我們把家規一條條研究下,看看裴代主管這該怎么罰?”
裴11眼睛都紅了,一時無法辯駁。該死的,這方汶怎么對家規這么熟,還如此會鉆空子!
但他今天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再丟這個人的,看著方汶那目中無人的樣子,他心一橫,道:“汶大人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是不知道,汶大人可敢跟我去找主子說說理?”
旁邊秦先生一聽那是汗也不出了,急也不著了,只覺得這裴11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這么丟臉的事也往主子面前送?是嫌自己這官升得太快,著急讓主子看看你有多無能?行了,估計明這代主管就換人了。
方汶也是一愣,他還真沒想到這裴11能蠢成這樣。你都代主管了,不是普通的一等侍奴了,他還真能拿著私奴的身份逼一個懲戒所的代主管掌嘴?這人這么蠢,又不懂得隱忍和收斂,萬一陸家看不上他,根本不來勾搭他,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了???
這下,方汶也不知道怎么接話了。
見方汶不說話了,裴11只道是方汶怕了,冷哼一聲,也沒再說話。他方才也是氣急了,真要讓他去找主子,他覺得自己似乎還沒那么大的臉。方汶怕了,正好!
葉亮就在這時候,被一個侍奴攙著回到大堂,看到大堂里詭異的氣氛愣了愣。
而葉亮的出現,給了裴11挺好的一個臺階。
裴11又對著方汶冷哼一聲,裝做有工作要和葉亮溝通,迎著葉亮走過去,隨便聊了兩句,約了下午的會議,便順勢直接回去辦公室了。
方汶看著那裴11飛快消失的背影,長出一口氣。對手太笨,這戲也不好演啊。
葉亮不知發生了什么,但他也不想讓人看到他挨打后的樣子,便示意侍奴松開手,這才小心的走到方汶身邊,低聲問道:“汶大人,您領完罰了嗎?”
方汶沒直接回答,只是道:“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啊?葉亮愣了愣,雖然覺得這場景有點怪,可他今覺得有些丟臉,不想在懲戒所多待,便點了點頭先走了。
等葉亮離開,方汶才轉向秦先生,看了一眼默默站在一邊不說話的小侍奴,說道:“先生,這侍奴臉上掛了傷,還請照顧一二。”
小侍奴顯然沒想到方汶竟然還惦記著他,十分驚訝的抬頭看了方汶一眼,卻是什么都沒說。
秦先生看了,倒有點喜歡這孩子的鎮定,便點了點頭:“汶大人放心。” 下午就把這小孩調去庫房,等那裴11忘了今天這茬,再調回就是。
方汶見左右沒事,也便告辭離開了。這戒鞭都沒人打了,方汶也沒想著再回去罰跪。罰了這么多天,陸家總不能為了這么點事再跟主人較勁吧。
一來一回走了不少路,活動開了,身上反倒沒有早起時那種皺巴巴的疼了。他琢磨了一下,便半路轉了個彎,往采辦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