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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和方汶出去后,球場里的氣氛簡直可以用壓抑來形容。黃杰不住給石嵐使眼色,可石嵐哪敢回應。集團的事情他或許還能說上話,這內宅的事,他是真不敢碰。見氣氛僵硬,石嵐強扯了笑臉道:“主子,咱打球吧。”
沈歸海的心情似乎一點也沒被剛才的事影響,點頭道:“來,誰第一個上?”
沈歸海這么一問,幾個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到張若谷身上。
沈歸海見是張若谷,笑道:“看來第一局,我是能輕松拿下了。”
剛剛他也是有點嚇到,可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張黎在這,他更不能惹主人心煩。張若谷默默給自己打了打氣,整理好表情,便小跑進場地。他知道沈歸海不會在意這些游戲上的輸贏,便道:“主人,你可不能小看若谷。我現在比以前打得好多了。”
沈歸海笑了:“行啊。那我今看看你長進了多少。” 說完,想起什么,又道:“既然是比賽,輸了總不能不罰點什么。”
張若谷一愣,道:“那輸了,一會給大家買飲料吧?”
沈歸海笑了:“我是平日短了你們吃喝了,還是你們饞飲料了?”
張若谷道:“那輸了的表揚個節(jié)目?”
沈歸海想了想道:“這樣吧,輸了打手板,一個球5下。不重吧?”
聽到只是打手板,張若谷也松了一口氣,笑道:“不重。”
張黎站在球場邊,一直在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本來就不想打球,聽到輸了還要打手板,就更覺得煩躁,也不知道張若谷在那高興個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沈歸海放水,第一局竟真讓張若谷贏了一個球。張若谷笑嘻嘻的正準備下去換人,卻聽沈歸海道:“還真是我輸了,若谷最近水平漸長啊。”
張若谷笑道:“是主人讓著我。”
沈歸海卻是笑道:“說了,輸了打手板的。”
張若谷一愣,臉上的笑容突然就有點僵,他結結巴巴道:“主,主人,您......” 他膽子再大,也不敢說要打主人的手板啊。張若谷簡直后悔死了,自己沒事贏什么球啊!!!
沈歸海氣定神閑道:“說好的規(guī)矩,可不能廢。”
石嵐:“主子?......”
沈歸海看了眼石嵐,繼續(xù)道:“不過,大概也沒人敢打我的手板。這樣,這輸球的懲罰,你們輪流替我吧。”
石嵐松了口氣,笑道:“那這次,奴才替您。”
“用不著你。” 沈歸海看向一直賊眉鼠眼,想要溜出去找方汶的康嘉嘉,笑道:“康嘉嘉,這局,你來替我吧。”
康嘉嘉一愣,他其實沒太注意場上的對話,隱約好像是說什么打手板。主人讓他替什么?
沈歸海看著康嘉嘉一臉蒙圈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對葉亮道:“隨隊有懲戒所的掌刑先生嗎?”
葉亮連忙道:“有的,主人。”
“嗯。” 沈歸海覺得葉亮安排的還算妥帖,滿意的道:“那就讓人來吧。”
“是。” 葉亮轉身去聯絡,沈歸海便原地活動著胳膊和大腿,黃杰在一邊聽得簡直是心驚膽戰(zhàn),這怎么出來打個球,還跟著掌刑的人啊?!他覺得那位汶大人挨打挨的真是冤枉了,這主家的事確實挺嚇人,那汶大人說的沒錯啊......
沈歸海看著黃杰那一臉白菜色,很滿意,知道厲害了吧?知道就回去好好宣傳宣傳,這要是所有人都惦記著往內宅送人,那他還干不干別的了?!
沒過一會,掌刑先生就過來了。給沈歸海施禮后,便走到康嘉嘉面前,不動聲色道:“康大人,請把手伸出來吧。”
康嘉嘉看著掌刑先生手里的戒尺,整個人都蒙了,他做錯什么了?為什么要打他???
掌刑先生見康嘉嘉呆呆愣愣的,也有點著急,這又不是因為犯錯領罰,他也不好太過嚴厲,可康大人若是不伸手,那性質可就變了。
葉亮拽了康嘉嘉袖子一下,康嘉嘉這才反應過來,不管為什么打他吧,主人要打,他還能抗刑不成?
癟了癟嘴,康嘉嘉委委屈屈的就要跪下領罰,卻聽沈歸海道:“不用跪了。”
康嘉嘉偷偷看了沈歸海一眼,卻見主人似乎不太高興,他便不敢再耽誤,趕緊伸出兩只手。
啪,啪,啪,啪,啪
五下手板一連串的打完,康嘉嘉眨眨眼,不怎么疼啊?
沈歸海看著康嘉嘉那糊里糊涂的樣子,只覺得好氣又好笑,故意沉了臉道:“怎么?替你主人挨個手板,就這么委屈?”
“啊?” 康嘉嘉還蒙著,幸虧沈歸海的話不難理解,他稍微想了下,就隱約明白了,不由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沈歸海逗他:“真沒有?”
康嘉嘉可憐兮兮的跑過去,抓了沈歸海的胳膊:“主人,我剛剛走神,沒聽到你們說什么。您別生氣啊。”
沈歸海笑著揉了揉康嘉嘉的腦袋:“行了,算你過關了。”
“謝謝主人!” 康嘉嘉跑回場邊,看到張黎:“你是若谷的表哥?”
張黎點了點頭,康嘉嘉又問:“你和若谷熟嗎?”
“不是很熟。” 張黎回答。大家族人丁興旺,有的親戚都不見得認識。
康嘉嘉眼珠子一轉:“你會進內宅嗎?”
張黎黑著臉道:“誰說我要進內宅?”
康嘉嘉撇撇嘴,張若谷都那副表情了,誰看不出來。但他的重點不在這,他看了眼正喝水的主人,低聲道:“以后可能都在一起侍奉主人了,你能不能幫個忙?”
張黎想說不要烏鴉嘴,可畢竟不熟,只能道:“什么忙?”
“幫我去看看汶大人。” 康嘉嘉擔心道:“主人這肯定盯著我呢,我出不去。你去看看,康寧要太過分,你就回來叫我。”
張黎神色古怪的看著康嘉嘉:“你和汶大人關系很好?”
球場上,黃杰已經一臉緊張的上了場,康嘉嘉道:“當然,汶大人可好了。”
“那,家主這么罰汶大人,你不......” 張黎感到自己失言了,連忙頓住。
康嘉嘉看了張黎一眼,頗有種大哥教育無知小弟的感覺:“主人是不會亂罰人的,而且主人也有主人的難處.....算了,你不是家奴出身,說了你也不懂。”
張黎呼吸一頓,主家的人,根本就是從小被洗腦了好不好!他越發(fā)的確信,自己不想進內宅!
康嘉嘉覺得張黎有點磨叨,看主人已經開始打球了,便想著還是自己出去看看吧。可剛動了動腳,就聽沈歸海道:“康嘉嘉,老實待著。”
康嘉嘉:“......”
黃杰打完5個球,竟然也贏了一個,康嘉嘉看著向他走來的掌刑先生,挺想收回剛才的話,主人也是會亂罰人的。
手板打到第4下的時候,康嘉嘉就看到汶大人進了門,不由緊張的瞪大眼睛,汶大人沒事吧?
剛進門時,方汶走得很快,看著似乎沒什么事,可還沒走到球場邊,腳步便突然一頓,好半天,才繼續(xù)往前走,再走,腳步竟是有些凌亂,臉色也滿是隱忍。
沈歸海看著方汶走幾步似乎就要停一停的動作,不由勾了唇角,看來,天氣熱,那辣椒球化的也快了些,都沒容那奴隸走回來。
“主人.......” 方汶好不容易走到主人的腳邊,動作緩慢的跪了下去。
隨著那辣椒球化開,腸道里漸漸滾起一層熱浪,化開的辣椒汁到了哪里,哪里便像燒著了似的疼痛,來勢極快,并且越演越烈,不肯退去。
斗大的汗珠自額角滾落,他知道這樣的疼痛還要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可他卻不能蜷縮起身體靜靜的忍耐,還要保持著標準的跪姿等待主人的命令,這實在是考驗他的意志。他只希望主人今天能手軟一點,哪怕放他去那邊的長條凳上躺一躺。
沈歸海看著方汶有些泛白的嘴唇,挺想使勁揉一揉,好揉出一絲血色來。可他不能伸手,他得繼續(xù)做個冷漠殘酷的主人。
“汶大人可長記性了?”
“是。” 方汶有些艱難的說道:“方汶,謝謝主人責罰。” 他就著謝罰的機會俯下身,趴下就不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