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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安隊這反應(yīng),顧闊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當初你昏迷的時候,叫了霍臻的名字,我們聽了一路。”安隊看著他,表情依然一言難盡,“你還……拽著我的胳膊叫了一路。”
“……”這就尷尬了。
突然間,他現(xiàn)在就想走。
聽安隊說起當年的情形,光是想想就羞恥感爆棚,太丟人了。
“我并不是封建傳統(tǒng)之人,不覺得同性戀有什么,你就別拘謹了,”安隊笑了起來,“想從我這兒打聽什么?”
顧闊看著安隊,“剛才您說,您是緝毒警察,又是上級?”
“對啊,怎么了?”
顧闊這下什么都明白了。
“霍臻跟我說,戚騫是他親自抓來的。”
安隊看著他,顧闊輕哂,“當然,他只說了臥底和抓戚騫歸案,很多事他什么都沒說。”
安隊還是看著他,往椅背上一靠,“你跟霍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他出生在一個怎樣的家族吧?”
是啊,他比誰都清楚,霍臻出生在一個怎樣的家族里。
霍家背景底蘊非常深厚,霍老爺子膝下子女有三兒兩女,各自在不同領(lǐng)域上頗有建樹,是當之無愧真正的名門望族。
顧家也一樣,只是僅次于霍家之下。
但很少有人知道,霍家的原身,其實是軍人世家,其中就有警察,只是到了霍老爺子這一代,就沒再繼續(xù)傳承下去了,而是轉(zhuǎn)行當商人,才有現(xiàn)在的霍家。
這就是朱軍為什么害怕霍家介入的原因。
“霍臻他爸爸,也是一名優(yōu)秀的精英特種兵,他媽媽同樣是個優(yōu)秀精明的女商人,只是可惜了……”
“沒繼承霍叔叔的衣缽,很遺憾是嗎?”
安隊聳了聳肩,不否認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顧闊笑了一聲,“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每一代人都有權(quán)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事業(yè)。”
安隊也笑了,“我知道你父母,都是出自一支精英特警隊,一對最優(yōu)秀的特警夫妻。”
顧闊沉默半秒,輕嘆口氣:“看來只要是最優(yōu)秀最出色的,哪怕是軍警兩界,到哪兒都是閃光點啊。”
安隊表示贊同,露出惋惜地說:“你和霍臻沒有繼承父母的衣缽,確實是挺惋惜又遺憾。”
他動作夸張地捂住心口處,非常痛心疾首地說:“真是軍警兩界最大損失啊!這感覺,太痛了知道不?”
“……”顧闊面無表情。
安隊點到為止,回歸正題,從書桌下抽屜里拿出一本很厚的相冊,放在桌上翻開幾頁之后,推到顧闊跟前,“關(guān)于霍臻的照片并不多,但就這幾張應(yīng)該夠了吧?”
顧闊低頭,看見攤開相冊上的照片,幾乎全都是霍臻,每一張照片底下有標注了年份日期。
其中有一張照片,他上大三的那一年,二十一歲的霍臻扎了個丸子頭、胡渣,神色比現(xiàn)在還要冷峻狠厲。
他嘴里含著一根棒棒糖,手中握著一杯疑似奶茶,漆黑深邃的眼眸朝右邊看,像是在掃視周圍有沒有可疑的敵人。
這樣的霍臻看上去很冷痞,又不好惹,卻意外地過分英俊。
第二張照片,霍臻蹲坐在路邊,兩邊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在咀嚼食物,手里攥著薄薄的小塑料袋,腳邊放著冒熱氣的星巴克。
第三張、第四張……直到最后一張,是霍臻的臥底生涯結(jié)束那天,跟安隊他們一塊兒合照。
大家臉上洋溢著屬于勝利的笑容,只有霍臻沒有笑,兩手插兜站在安隊旁邊,目空一切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少年時的霍臻。
突然,安隊的手伸了過來,指著最后一張照片里某個女孩兒身上,“這女孩兒一直暗戀霍臻。”
顧闊抬眼看向安隊,他接著繼續(xù)說:“我們都心知肚明霍臻心里有人,而且還是個男的,唯獨她裝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一味瘋狂追求霍臻。”
“您想說什么?”
安隊重新往椅背上一靠,笑出了聲,“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看見這張,突然想起來有這么一回事兒,就想告訴你而已。”
“好了,照片你也看過了,還有別的想知道嗎?”
顧闊半起身,兩手撐著桌上,神色是漫不經(jīng)心的淡然,嘴角帶笑,可眼神里卻很冷,“戚騫越獄了。”
安隊微抬眼看著顧闊。
“我們還碰面了。”
安隊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顧闊都快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
“你有什么打算?”
顧闊直起身,“暫時沒有打算,等我決定某件事,會再來找您。”
“叫我安叔吧。”
顧闊笑了笑,“希望您不要告訴霍臻,我找過您。”
走出這棟樓房,冷不丁打了個寒戰(zhàn),快速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他只坐了會兒,決定去楓葉苑,戚騫住過的那棟別墅,仔細地查那個所謂的痕跡,于是離開小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