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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灑耳朵動了動,側著頭看了一眼門,“他走了。”
顧闊面無表情地清理掉自己弄出來的東西,揉成團扔進紙簍里,抬手捂住臉深吸口氣。
此刻的段灑已經揭下那一層薄薄的臉皮,蹙眉說:“難道我們要這樣做?”
“不然你以為不這樣做,戚騫會讓你正經得起來?”顧闊搖頭說:“那是不可能的,他這人比你想象中還要變態神經病,許順跟他比,真的遜色太多了。”
段灑張了張嘴,轉念一想,確實如此。
“我也要這樣?”
他雖然很大方在別人面前做那樣的事,因為他以前沒少干這種事。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已經不這樣了,只有在秦丞面前才會顯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顧闊猶豫片刻,有些于心不忍,還是如實說:“嗯,你可以用含蓄點的方式。”
段灑沉默了。
廣闊的蔚藍大海上,一艘郵輪緩緩行駛著,甲板上站著一個男人。
他戴著墨鏡,黑色短T和長褲,嘴里含著根煙,隔著一圈煙霧中,是很英俊且冷峻的臉,眺望遠處。
明明是最酷熱的七月,還是三伏天,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熱浪似的,渾身上下都冒著冰冷氣兒,難以靠近。
手機鈴聲一響便接了,直奔主題:“搞定了?”
“我尊你一聲爺,你這膽子也太大了,”電話那端發出一聲驚嘆和佩服,隨即笑道:“拉斯維加斯那邊警察已經搞垮好多個窩點,尤其是戚騫和江火常駐的窩點,被搞得所剩無幾了。”
“那邊已經沒有他們可以藏身之處了,應該不會再回拉斯維加斯了。”
“那你趕緊回來,我們交換一下身份。”霍臻語氣冷冰冰的。
“???”電話那端男人立馬急了,“不要啊!我可不想繼續再用白隼這個身份了,都什么陳年舊事了都!”
“沒得商量。”電話果斷掛掉。
秦丞從艙內出來,走到霍臻旁邊,眺望遠處,眉眼冷淡得很,“解決了?”
霍臻淡淡地應了聲。
秦丞側過臉看向霍臻,“什么時候去找他們?我等不了。”
“快了,”霍臻摘下墨鏡,深而冷峻的眉眼間透過一股冷意,抽了一口煙又吐出,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馬上就能見到了。”
“什么!”戚騫突然怒摔高腳杯,漂亮的臉上盡是扭曲可怖,睜大眼睛瞪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手下。
手下小心翼翼地復述一遍:“拉斯維加斯那邊的人說,很多窩點都被一鍋端了,回不去了……”
“shit!”戚騫怒火中燒,又摔壞一套茶具,抬腳狠狠踢翻玻璃茶幾,感覺不到腳上傳來一陣疼痛似的,雙眼猩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坐在一旁的江火反應非常淡定,問:“知道是誰干的么?”
手下戰戰兢兢地說:“是……是白隼。”
戚騫冷靜下來,眨巴眼睛盯著手下,看得手下都開始顫抖了,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
“不,不對,”戚騫笑著搖頭:“不對,不對不對。”
“不對什么?你太小瞧霍臻。”江火依然淡定地說。
戚騫停下笑聲,側頭居高臨下冷眼看著江火,“霍臻第一次當臥底的時候,沒多久就露餡了,你覺得我小瞧霍臻?”
江火聞言,頓時不想再說太多,諷刺一笑。
戚騫瞪起眼睛,“你敢笑我?你配嗎?!”
這時顧闊和段灑進來了,戚騫暫時放過不聽話的江火,冷眼看過去,“我們回不去拉斯維加斯了,開心嗎?”
平白無故被遷怒的顧闊感到莫名其妙,脾氣本就不好的他挑起眉毛:“有病?有病就滾過來讓我揍個夠。”
戚騫別過臉去,不想說話。
江火好整以暇地坐在那,淡聲解釋:“我們在拉斯維加斯里有很多的窩點,都被搞沒了。”
顧闊微蹙起眉:“所以呢?”
他的人怎么沒通知他這個事?不然第一時間早就知道了。
是哪位神仙膽子這么大,一口氣把多個窩點都給搞沒了?
就這么短短的一個月多?
江火掀起眼皮看著顧闊,慢慢站起身來,慢慢走過去,停在顧闊距離不過兩米,瞇起眼睛冷聲問:“知道白隼是誰嗎?”
顧闊也看著他,內心拉起一級警戒線,面上如常,“誰?我認識嗎?”
“是,”江火目光深究地打量起顧闊,“白隼是霍臻第一次當的臥底。”
顧闊沒有說話,內心卻驚濤駭浪。
他當然知道,安叔什么都告訴他了,但令他為之震驚的,搞垮窩點的,竟然是霍臻!
他好不容易得到戚騫的信任沒多久,本來今天準備要去拉斯維加斯,結果……
“你知道空門嗎?”江火突然問,目光依然盯著顧闊。
顧闊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空門?什么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