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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騫慢悠悠走到顧闊身旁，笑容陰森可怖，“看到沒？白隼就是他，他就是白隼，抓我進監獄的可是他。”

頓了一下，瞇起眼睛盯著霍臻，“你跟空門什么關系？”

霍臻沒理會戚騫，死死盯著顧闊，厲聲吼：“回答我，顧闊！”

顧闊不清楚此刻的霍臻在搞什么名堂，但唯一肯定的是，霍臻并沒有戳破他和段灑的身份，既然如此，那就把戲演下去。

還沒等他說話，戚騫從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強行塞進顧闊手中，笑瞇瞇地說：“現在就是你自證的時候了。”

他伸起長臂，手一指，“殺了他。”

顧闊側過頭，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戚騫，感受掌心里帶著些許溫度的匕首，指尖微僵。

“殺啊！”戚騫笑著催促。

所有人都在看著顧闊，各懷心事。

段灑表面上無動于衷，內心很緊張，渾身都繃緊了，暗暗攥緊拳頭蓄滿力量，就等著下一秒發生時出手。

江火目不轉睛地盯著顧闊的臉，不放過任何一丁點微表情。

而瞿熠一頭霧水看著這一幕，沉默地看了看顧闊，又看了看霍臻。

“你要殺了我嗎？”霍臻的聲音終于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顧闊很快聽出霍臻說這話的聲音里，分明帶著嘲諷之意，還有悲涼。

他看著戚騫，滿腦子里想了很多很多事情，還有他此刻身處的境地等等。

就在大家快要不耐煩之際，顧闊終于動了。

握緊手中匕首，腳下灌了鉛似的走得有些艱難。

在陽光照耀下，那刀身鋒利反光，刺痛了霍臻的眼睛和心臟，慢慢抬起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朝他這邊走來的顧闊。

霍臻站在原地未動，顧闊繼續往前走，距離越來越近的那一刻，突然腳下生風般跑了起來。

鋒利刀尖劃破空氣，直直朝著霍臻的臉刺了過去，而霍臻也在千鈞一發地開了槍，子彈擦過顧闊鞋邊，穿破了地上，緊接著就地滾一邊去。

顧闊沒停，腳下一轉，一手抓住半站起身的霍臻肩上，重新壓倒在地上，鋒利的刀尖刺破胳膊的皮肉，血流如注。

霍臻痛得大喊了一聲，狠狠一揮胳膊甩開顧闊，用槍身用力往顧闊裸露在外的鎖骨砸了下去！

顧闊疼的倒吸口氣，握緊匕首再次刺向霍臻。

霍臻見狀目呲欲裂，又開了一槍，子彈堪堪擦過顧闊的腿邊，西褲破開了一個口子，擦破皮肉，血浸透了西褲。

顧闊忍痛繼續拿著匕首，就在霍臻再次站起來之際，刀尖正好劃破了半露出來一截冷白色側腰。

“啊！”

霍臻痛得倒下，顧闊突覺心臟狠狠揪緊，顫抖著手正要再次刺下去——

“砰！”

子彈依舊堪堪擦過顧闊曾經受過傷的左側腰那塊地方。

顧闊捂住腰倒在地上，視線被淚水弄得模糊一片，只能看見那道高大身形踉踉蹌蹌地往外跑。

看到那些手下們要攔住去路，心臟狠狠一縮，在心里咆哮大吼，霍臻，快跑！

霍臻像是聽到顧闊的心聲似的，用盡全力地殺出一條血路來，成功消失在遠處，再也沒人追得上。

顧闊眼角發紅，手指慢慢握緊，心臟劇痛，閉上眼睛無聲落淚。

對不起臻臻，等一切都徹底結束了以后，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雖然不知道你的突然出現是為了什么，但我了解你——你等不了。

想著事情的他陷入昏迷之中，再次醒來時，已經在醫院里了。

“我真沒想到你身手這么好，能跟霍臻打得不相上下，嘖真令人精彩。”

耳邊響起戚騫的笑聲，顧闊面無表情地側過臉，看見戚騫正在削蘋果，他伸出手，“水果刀給我。”

戚騫動作一頓，定定地看著顧闊，把水果刀遞給他，就這么看著顧闊用濕巾紙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身沾染蘋果汁水兒。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水果刀抵住戚騫下頜處，刀鋒輕輕刺破皮膚，鮮紅的血順著刀身和脖頸流了下來。

戚騫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感覺不到痛意似的，沉默地看著顧闊，一動未動。

“還想我繼續殺人嗎？”

顧闊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被灑進來的陽光一照，顯得不真實，卻讓戚騫第一次心生憐惜。

“足夠了，我要的證明不止這個。”

“你想證明，是我心里有沒有他。”

戚騫笑了，他這一動牽扯到皮肉再次破開，血流得更多，白色襯衣滿是觸目驚心的紅色，此刻的他妖冶惑人。

“是啊，只要你心里沒了他，我就有機會碰你。”

水果刀丟到地上發出很輕微的響聲，顧闊神色冷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是嗎？那就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