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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沒想到的是,那之后的幾年他再回柳家已是人去樓空,可憐的嫂子早就被爹娘趕出了家門,不知所蹤。
想到這里柳風劍眉微蹙,當年他以為嫂子已經去世悲痛萬分,之后得知真相和柳家鬧崩獨自立業,一幕一幕就像走馬燈一般在眼前出現。
他尋了多年,也思念了多年,但如今嫂子就在懷里,他依舊像個孩子一樣不知所措,不懂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愛。
難道他還要像大哥還在世時一樣膽小嗎?柳風攥緊了拳頭卻沒忍心砸在床板上吵醒俞憐,只是靜靜地撫摸嫂子的發鬢。
第二日俞憐醒來柳風不在身旁,但沒過多久柳風就來找他了,給他揉腰捏腿伺候他起床。
“嫂子,后天是你的生辰,我們一起去郊外走走好不好?”柳風一邊揉著俞憐的腰一邊說道。
“啊...”
“我在東門山有個山莊,去那里祝生還能看看云景,就我們倆過去,你要想的話我再把婉兒姑娘帶上。”
俞憐為難地望著他,他現在根本不想和柳風兩個人獨處,更別說去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山莊。
“你就答應我吧~好嫂子~”柳風把頭趴到俞憐肩上竟像個小狼狗一般撒起嬌來。
俞憐拗不過他心軟了下來,但想起昨夜的種種,心里依舊又氣又難過。
“我...我只想待在房里,哪里也不去,你要去就自己去吧。”
柳風聞言,方才溫和乖巧模樣瞬間就變了,眼睛一瞇醞釀著危險。
“嫂子,宴席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若是不去弟弟我該多傷心啊。”
柳風直起身把俞憐摁回自己懷里,輕聲道:“嫂子乖,咱們明天就動身,到時候我帶你去逛那處的廟會。”
說完安撫了俞憐柳風便離去了,俞憐無力地坐在床邊,心如死灰。
晚上婉兒欣喜地跑來說柳風明日要帶他們去東門山的柳云莊玩,俞憐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理她。
婉兒見他沒反應嬉笑了幾句也就走了,臨走時她瞧見柜子里有只泥白老虎,于是好奇地問了兩句。
俞憐看著那老虎愣住了,一下又想起那晚的事情,不禁嘆息一聲。
第二天一早,俞憐就被塞進了馬車,柳風就坐在他這輛車外面,說是要自己看著才放心。
一路上婉兒說說笑笑,逗得俞憐也放松了些許,柳風逮著機會就進來偷摸他幾下,打打鬧鬧一上午就到地方了。
這柳云莊是柳風早年在朋友手上買來的,地方靠山靠水景致優美,門里一道山泉瀑布順壁而下,落入碧玉荷塘里,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柳風安排了兩人的住處,便忙著處理隨從剛傳來的各種事情。
俞憐和婉兒在山莊里到處逛,他發現這個山莊比他想象中要大了許多。
“柳云莊可是柳大哥最得意的莊子,當年他親自監督山莊的修建,一草一木都是他精心挑選的,聽說是因為他想將莊子做成以前柳家的模樣!”
俞憐一頓,再仔細一看,這里果然有幾分以前柳家的樣子。
路過一個院子,俞憐瞧著眼熟走進去一看,竟發現這里和他以前的住處一模一樣,連墻角那顆歪斜的老槐樹都是照著以前的樣子種的。
那樹上仿佛還有個少年,扒在樹上抓知了,俞憐急死了在下面叫他下來,那少年不僅不聽還沖他做鬼臉,真真是調皮至極。
“公子?公子怎么了?怎么停下了?”婉兒打斷他。
俞憐一下子回過神隨后搖搖頭,匆匆地和婉兒走遠。
晚上柳風派人做了一整桌山珍海味,還將下人們都叫來參加俞憐的生辰宴,俞憐心里欣慰他最懂得心疼仆人,柳風這樣做無疑讓他放松了許多。
吃喝打鬧間,柳風湊到俞憐跟前拉著他往外走,俞憐喝得有些暈也就讓他牽著走了。
兩人跑到山莊外的小山崖邊,一陣山風拂過,俞憐方才清醒了些。
“柳風,柳風!你要帶我去哪兒?”俞憐急了,以為這小畜生又要做些什么。
柳風沒說話只是嬉皮笑臉地拉著他到山頂的一處,清輝漸落照出明朗月空,只見山崖上長著一顆巨大的藍花楹樹,根莖龐大緊緊附在崖邊的巨石上,樹枝直直伸到外面宛若奔月,隨著山風吹起紫色花絮,一片片飛過二人身邊。
“嫂子,好看嗎?”柳風把他拉到樹下,那里有張石桌。
俞憐看迷了眼,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男人把他抱在腿上坐在石桌前。
“嫂子,喜歡嗎?這是我當年建山莊的時候發現的,我還沒告訴過別人呢。”
葉姑娘也沒告訴過嗎?俞憐心里突然閃出一個疑問,卻不想柳風的表情已經露出詫異。
“自然沒有,這里只有嫂子和我知道!以后也是!永遠是!”不知道為什么,聽見俞憐這樣問柳風心里高興得像有蝴蝶在飛。
俞憐別過頭臉紅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嫂子你等我一下!”話音剛落柳風起身一下子竄到那棵樹后面,
俞憐瞧著這懸崖峭壁望著他的背影擔心地張了張嘴。
不一會兒柳風提著兩壇酒走出來:“嫂子可還認得這桂花釀!”
俞憐一看那酒壇就知那是柳家的東西,以前他會幫著公婆釀酒,自然認得。
“你怎么把它帶來了?”
“我走的時候就帶了這兩壇酒,一直沒舍得喝。”柳風倒了一杯酒遞給俞憐。
俞憐接過淺酌一口呢喃道:“你該回去看看他們的。”
“他們”是指他丈夫和柳風的爹娘,雖說當年柳家家主將俞憐亂棍打出家門,讓他落下一身病險些丟了性命,但如何這也是他自己的恩怨,他實不愿意落井下石,欣喜于柳家的分裂。而且柳風已經是柳家的獨子,他還是希望柳風能回到柳家認祖歸宗。
柳風沉默了許久飲下一口酒:“這些年我寄了不少東西回去,也遠遠的看過他們幾次。”他重重的嘆息道:“那時候我自有一番雄心,不愿留在鄉野茍且,爹娘不同意所以就和他們大鬧一場跑了出來,如今想想也是不應該的。”
俞憐抿一口酒靜靜聽著,這還是柳風第一次這樣和他說心里話。
“當年我年紀小,和年紀相仿的嫂子你親些,和差了許多的大哥反而不親,那時回去一聽嫂子你被打殘了趕出去,心里更是著急。”柳風看向俞憐眼中皆是星輝:“這些年我一直尋找著嫂子,不相信嫂子你沒了,誰知嫂子竟被萬花谷的人救了去,讓我找了好些日子。”
不知道為什么俞憐竟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嫂子,不如過些日子我們一起回趟柳家,也讓大哥在地下知道你沒事才好。”
“啊...”俞憐一驚,腦子里盡是過往被公婆趕出柳家的畫面,他哪兒還有臉回去。
柳風也沒再繼續逼他,只是喝了口酒,指著天上把他摟進懷里
“嫂子你看,星星!”
俞憐望向月空,一道青尾流星劃破蒼穹,他側首只見柳風俊朗剛毅的臉龐近在咫尺,柳風也回過頭,四目相對。
“憐兒...”
俞憐一愣,唇上已經被溫熱堵住,這次沒有粗糲的舌頭頂開他的嘴巴,只是輕柔的溫和的,像春風一樣。
“嫂子!”
眼前又是那個少年,沖著他撒嬌嬉笑。
俞憐緩緩閉上了眼睛,手臂攀上男人的肩膀,任由這段不倫的感情在心里慢慢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