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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自幼被親父母拋棄,幸得一家不能生養(yǎng)的好心人收養(yǎng),這家人便是林明德夫婦倆。雖只是山野中一平民百姓,但也讓他無病無災(zāi)地度過了童年。
去歲暮春時分,林紫云日出時刻便去山上砍柴,誰知傍晚回來竟見林家莊已盡數(shù)被毀,用尸山血海來說也不為過。自家屋子被火燒著,父母也倒在血泊之中。
他撲在父母親身邊,發(fā)現(xiàn)父親因傷勢過重已然閉氣,只有母親尚存一息。面對這慘狀,他只覺心如刀絞。“云郎,娘的好孩子......魔教的楊愫,你...你此生定要記住這個名字,他就是...是”話音未落,周氏的手已無力垂下。林紫云無助地嚎啕大哭,自此他永遠(yuǎn)失去了這世上僅存的兩個親人。
房屋被毀,家破人亡,林紫云只得一路流浪。
一日,他行至如皋城中,只聽城中百姓紛紛在議論楊愫這個名字。據(jù)說此人一路沿途已殺了不少百姓,是為魔教中人。
林紫云當(dāng)下就抓住其中一人質(zhì)問道:“你可知這人現(xiàn)下的行蹤?”那人只當(dāng)他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兒,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看你這樣子倒像是想生吞了他的樣子,我勸你別白費力氣,趁早回家哭爹喊娘去吧!”林紫云一聽這話更是目眥欲裂,想起了周曼儀臨死前的慘狀。
又有人道:“這位兄臺,少與他費口舌,連朝廷都奈何不了他,何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呢!”林紫云失魂落魄地沖出人堆,明知兇手是誰,卻不能手刃其為父母報仇。那他活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意思?
仿佛行尸走肉般,林紫云看著自己一雙成日只會劈柴生火的手,恨不得就此掐死了自己,也好與九泉之下的父母團聚。他心下死寂如灰,城中人流將他帶至城中最繁華的西大街處,林紫云只覺此地分外嘈雜,只想速速離開。
如皋城分內(nèi)外兩城,外圓內(nèi)方,形似古錢。自外城的澄江門入城后,林紫云沿著城中布告所貼之處尋找楊愫的下落,不知不覺中,已行至西大街附近。這處食肆酒樓眾多,香粉首飾鋪子更是隨處可見,其中名為攬月樓、春暉閣者,表面上看似是文人雅士集會宴飲之處,實際卻是妓館。
一到人定時分,旁邊的諸多生意鋪子多半已打烊,可這兩個去處卻仍燈火通明,絲竹樂聲不絕于耳。唯一不同的是,春暉閣做的是女色生意,而攬月樓則專養(yǎng)小館。南風(fēng)館中的公子皆姿容不俗,大多是被迫以色侍人的。
林紫云多日來流浪,身上衣衫均已破爛不堪,一張本叫人見之難忘的芙蓉粉面如今已面目難辨,只有少年青澀的身段由于連日的饑餓顯得越發(fā)清瘦。
攬月樓的柳媽媽與城中不法之徒勾結(jié),行略賣之勾當(dāng)。自林紫云剛一出現(xiàn)在西大街街口,柳媽媽便道這少年的身段一經(jīng)調(diào)教后絕對是個尤物,暗中派人跟上了他。
林紫云渾渾噩噩,一路行至內(nèi)城河邊,彎腰捧起河水就往面上撲。剛覺些許清醒,背后便有人將他狠狠踹入河中。
甫一入水,他便奮力掙扎。但由于多日未曾好好進(jìn)食,林紫云漸漸體力不支,母親臨終前的情形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最終連同那仇人的名字一起,淹沒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