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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接著說:“我一開始也是這么覺得,陶公子又不是不知道您的脾氣,但是后來啊,在假山后面嚼舌根的那兩人還說,您回來后就要把陶公子趕出去了,這樣的人怎么能做府里的夫人,總之各種難聽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后來就下雨了,他堅持把最后那一點弄完了才肯到屋子里躲雨。”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回舟到府上都那么久了,也擋不住有的人嘴碎,一開始來的時候就背著我欺負他,我在家的時候回舟也不肯說,要不是小月私底下告訴我,我還真以為我不在家的時候大家都是和和睦睦,其樂融融地相處在一起。
“原本陶公子就是個什么事兒都悶在心里的人,平日里根本不會為難我們這些下人,只是您經常不在,有的人就覺得他不過是個陪床的,也不把他當回事兒。”
我讓小月去把那兩個多話的人揪出來,結算好這個月的月錢,讓他們趕緊收拾鋪蓋走人。
換了身衣服,我又回到回舟房里,兩個丫鬟在一旁看著,回舟都是安安靜靜的,似乎還沒醒。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沒剛才那么燙了,腦門上一層薄汗。我的手剛離開,回舟就驚醒了。
“醒了?還難受嗎?”
他睜開眼皮看了看四周,才把眼神聚集到我身上,張了張嘴,干澀的喉嚨沒能發(fā)出聲音,但我看出來他說的是水。
“快拿水來。”我趕緊讓丫鬟抬來水,扶著他讓他喝下去。他的背脊上都被汗浸濕了,黏答答地貼在肉上。
喝完水,回舟才開口說道:“我覺得好多了。”
“怎還那么不小心啊,這么大個人了還把自己弄病了。”
“就……原本想著昨天把后院那株碗蓮種好,沒成想就下雨了。”
“我不在的時候要記得躲雨啊,小笨蛋。”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嗯,知道了。”他語氣里還帶著厚重的鼻音,但是看上去已經精神一些了。
“餓了嗎?我讓廚房煮了瘦肉粥。”
回舟點點頭,又說:“……我能不能先洗個澡啊。”
“先吃了再說,我不嫌棄你。”
“可是……”他低下頭聞了聞,“真的有點臭……”
“你啊……”回舟總是這樣,生怕自己哪點做得不好,可能他心里一直都是這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潛意識里都在討好我,“聽我的,先吃點東西,澡等會兒再洗。”
回舟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好多了。開始在廚房搗鼓著我的午飯,我去勸他說病好了就多休息一下,反倒被他推出來,說廚房里油煙太大,讓我去等著就好。
拗不過他的我只好乖乖的在房里待著,順便翻翻這幾個月的賬本。
我在寧州城里有三間大鋪,分別經營著茶葉、馬匹和大米的生意。平日里都是由每間的賬房記下每日的利潤流水,半個月送來我這里過目。
翻看著最近的賬本,我發(fā)現(xiàn)近日馬場的營收整體偏高,但是純利潤卻不見增高,這時小順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老爺老爺,明日有個西洋的戲班子回來咱們城里,說是什么,馬戲團,現(xiàn)在正在外邊賣票呢,要買一張嗎?”
早些年我在外邊云游的時候也見過這樣的戲班子,想著給既然來了就給府里的下人們放一天假,也讓他們去看看。
“算算府里有多少人,都給買上一張。”聽我這么一說,小順便興高采烈地跑出去買票。
“什么戲班子啊?”是回舟的聲音,他掀開書房的簾子,探出半個身子問我。
“西洋人搞的,有老虎獅子,還有猴子,進來啊。”我看回舟就站在門口,就叫他進來。
他搖搖頭,說道“不了,身上全是味兒,我是想叫你吃飯了。”
“好,這就來。”
我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妥當,準備去吃飯的時候,小順又風風火火地跑回來,遞給我一封信。
“老爺,這是徐勉徐大人給您的,說讓您明晚賞臉來。”
我接過信封,里邊是兩張戲班子的票,上邊的時辰寫著“戌時到亥時”,貴賓座。
我心想,著兩張票可不便宜,不知道這位徐大人是什么意思。
小順在一旁問道:“老爺,這?”
我把票收進信封里,然后告訴小順,我和回舟的票不用買了,其余照舊。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