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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之后,連呼吸都變輕了,幼小的他不明白為什么要和爸爸外公分離,又為什么要叫另外一個從未出現(xiàn)過的人叫爸爸,還要被帶去另一個地方。
“爸爸帶你去住大房子好嗎,里面溫暖又漂亮,還有很多好看的新衣服。言言不是喜歡小蛋糕嗎,爸爸每天都可以讓你吃到,好嗎?”
陸亦平并不了解宋言,他從宋潭手里拉過小孩的手臂,試圖用虛無縹緲的糖果來軟化小孩的態(tài)度,試圖用這短暫的,著急的虛假溫情來填補六年多的空缺。
宋言小小的身子掙扎著,瞪圓眼眸怒視著他:“你是人販子嗎?老師說只有人販子才會用小蛋糕騙小孩!為什么要把言言從爸爸身邊搶走?你自己沒有孩子嗎?”
陸亦平不愿放開宋言,緊緊鉗制住宋言,想將他強行抱起。
宋銘見狀沉著臉著急吼出來:“言言還沒同意跟著你走,你放下他!”
“宋叔,阿潭,你們自己看看言言過的是什么日子!”他不顧宋言地掙扎,強行用力拉起宋言的手:“穿的舊衣服連手都蓋不住,手都凍成什么樣了!”
宋潭聞言身子一僵,好不容易平復的心疼的情緒又翻涌上來,他側過臉看向窗外,冷清破敗的街道豎立著一盞孤弱微光的燈,那一方小天地里亦是風雪翻涌。
宋潭無聲地流著淚。
“這怪誰呢?”
宋銘怒視著陸亦平,不甚清明的眼里盡是憤恨。
“如果不是你當初狼心狗肺,遇上那李家的有錢omega就非要和阿潭分手!甚至把阿潭工作搞掉…你以前吃的也是我們宋家的飯長大的阿,你怎么能,怎么就能這么狠心啊。”
他用盡力氣發(fā)泄完,一口氣上不來,大口大口咳嗽著。
宋言手腳并用撲打著陸亦平。
“不要欺負我外公!你這個壞人!你出去,出去!”
陸亦平第一次見到宋言是高興的。
這個從出生到現(xiàn)在六年多的時間都沒有分去他一點精力的小孩,第一眼軟乎乎怯生生地看著他,像李暮遠櫥窗壁柜里眾多玩偶手辦里最精致的那一個,細軟蓬松的黑發(fā)乖巧搭在額頭上,琉璃色的眼眸,帶一點疏離,又帶一點軟怯地盯著櫥窗外的世界。
只除了玩偶娃娃身上都是定制的服裝,而宋言卻只能穿著并不合身的褪色舊衣服。
他也沒想到宋言外表看起來呆呆的,發(fā)起脾氣來像一頭小牛犢一樣,拉都拉不住。一點都不像李暮遠那樣乖巧。
可是,那一個孩子雖然同樣精致漂亮,會撒著嬌讓他抱,在他出差的時候圈著他的腿不讓走。但畢竟李暮遠畢竟是跟著李硒年姓的…如果能把宋言接到身邊,有的是機會給他把姓改回來。
他無法去深究李硒年為什么會突發(fā)好心讓他把宋言帶回去,雖然給出的理由是李暮遠太過內(nèi)向,需要一個玩伴,有一半血緣關系的哥哥總會比外人更容易親近…可李硒年只給他這一次機會。
更何況他怎么能忍心一個兒子被金尊玉貴的養(yǎng)在溫房,而另一個同樣柔軟omega卻只能過著赤貧如洗,連一件完整衣服都沒有的日子呢?
“所以我現(xiàn)在才想好好補償你們。我把言言接走,再給你們一筆錢,你們換個房子讓阿潭把身子養(yǎng)好,再把以前的店鋪買回來給宋言舅舅開店,這樣對大家都好。”
宋潭終于轉(zhuǎn)過眼來打量陸亦平。
這個人,似乎再也不是和他朝夕相對處了二十多年的枕邊人,而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市儈商人。
“今天你先回去!”
宋潭看著陸亦平眉峰一擠就要發(fā)難,宋潭心逐漸下沉,開始懷疑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宋潭厭惡地收回視線:“明天再來,我會跟言言說好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
陸奕平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