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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正如您所說的，月亮是我的忠實聽眾。”坎寧回答。他還想多說點什么，躺在蘭德膝上的格倫維爾慢吞吞地開口了：“我今晚……想吃烤雞了。”他眨巴眨巴眼，乖乖巧巧地說：“這讓我想起了Verphen鄉村俱樂部的松木烤雞……他們可真有一手。在那里，他們把雞端上來的時候，都是包在泥土里的！”

蘭德被他逗笑了。他低頭撫一撫格倫維爾的脖頸，寵愛地笑罵一句：“就你貪吃。”

“我想他們是在地里挖坑，雞肚子里塞進香料，用泥土包裹著烤熟，然后把泥土和雞毛一起拔掉做成的。”奧斯本發現一個他懂的話題，連忙插入一句話。當他還是衛生部的小職員時，他經常出差抽查各種稀奇古怪餐廳的食品安全。雖然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他大致能夠猜出來這些特殊的烹飪手法。

“聽上并不難嘛。”格倫維爾愉快地說，撐著手臂坐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直視著蘭德。“媽媽，下次我也來做給你吃。相信我，這可是難見的美味佳肴！”

蘭德還沒說話，坎寧立刻正色道：“親愛的格倫維爾，我帶頭反對——憑我對你的了解，你只是個會吃不會做的業余食客罷了。我打一百個賭，你做不出成功的烤雞。”

“是的。”奧斯本抓住空隙補充道，“據我所知，沒有廚藝基礎就試圖復制特殊烹飪手法的招牌菜，通常是沒有好結果的。”

“好吧，好吧。”財政大臣拉長聲音說，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軟綿綿地趴進蘭德的懷抱里，委委屈屈地說，“那我不做就是了。不過媽媽，如果下次皇宮收到來自Verphen鄉村俱樂部的超時空外賣包裹，請您務必收下我的好意……那一定是我訂的松木烤雞。”

蘭德含著笑點頭。但坎寧卻打斷了格倫維爾，臉色頗為嚴肅：“往皇宮送食物嗎？你想給我們親愛的子爵大人增加多少煩惱？”他說的正是布朗子爵。交通部長一本正經地繼續道：“讓一只烤雞通過皇宮的層層檢疫——說真的，它不如去參加那個叫明日之蟲的選秀節目，那樣速度還更快點！”

蘭德被他逗得直笑。坎寧說笑話時總是板著臉，讓笑話的有趣程度更上一層。格倫維爾惱怒地撲在蘭德懷里，不滿地又撒起嬌來。坎寧和格倫維爾唇槍舌劍了幾個回合，旁邊的奧斯本不時插幾句嘴，讓這場下午茶度過得很愉快。“格倫維爾，你要把媽媽的腿壓麻了。”幾個話題后，坎寧突然說，顯然對財政大臣一直霸占蟲后大腿的行為已經極度不滿。蘭德也覺得旁邊的四道目光太刺眼，輕輕推一推格倫維爾的肩膀：“起來吧，我換個姿勢坐。”

“好吧，媽媽。”格倫維爾不情不愿地爬起來，悶悶地說，“可是我還想和弟弟們說話誒。”

“弟弟們……你說的是？”蘭德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臉蛋微微地發紅。經過半個下午，他的肚子已經微微地鼓起一個圓球，里面正孕育著下一胎蟲卵。“是啊，就是媽媽肚子里的弟弟。”格倫維爾理直氣壯地說，帶著故作天真的驕縱“他們剛剛動了哦。”

“我也要和弟弟們說話！”“我想摸摸它們……”幾乎是同時，坎寧和奧斯本激動地提出申請。蘭德失笑，一手拉著一個，把他們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摸到了嗎？”蘭德對自己的身體很清楚，他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生育了，還未完全成熟的卵此刻已經可以在子宮內微微地滾動，難怪格倫維爾會說出那番話。但是坎寧發出了不滿的聲音：“沒有……沒有摸到。媽媽。”他滿臉專注地摸著肚皮，仿佛在研究什么重大實驗課題一樣，微微皺著眉頭，“隔著衣服，我摸不到。”

“好吧，好吧。”蘭德無奈地撩起衣擺。今天他穿的是長至膝蓋的裙袍，上面用金線和銀線繡著華貴繁復的花紋，和以往一樣，刻意地沒有穿褲子。他把長長的衣袍抱到胸前，筆直健壯的雙腿微微蜷曲著，露出圓滾的肚腹。圍在身邊的三只雄蟲不約而同地臉紅了——這可太過火了，懷孕的蟲后近在眼前，圓滾滾的肚皮下，半硬的陰莖微微搖晃著，頂端還流出一點晶瑩的腺體。“來摸摸吧。”蘭德說。

格倫維爾首先把手放上去。蟲卵還在發育，并沒有把子宮完全撐開，還在微微地滾動著。另外兩只雄蟲也伸手撫摸，蘭德可以感覺到他們小心翼翼的手，隔著一層薄薄的肚皮，和里面的蟲卵互相觸碰著。他很少被雄蟲看他的孕肚，通常他們嗅到蟲后要臨盆的甜騷氣息，就會自覺地告退。但是看一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蘭德心里想。

“媽媽，他們動的時候，你也會感覺到嗎？”奧斯本問。蘭德想了想，回答：“會感覺得到。但我情愿他們不要太動，不然會擠壓到我的膀胱。”說到這里，蘭德突然感覺到膀胱傳來憋漲感，他剛剛喝了茶，孕育蟲卵的子宮又擠占了腹腔太多空間，懷孕時尿意總會更加頻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衣袍，下午茶的時間也快結束了。“我想我們已經在草地上坐得夠久了……”蘭德說著，撐起身子準備站起來，最靈巧的格倫維爾眼疾手快，立刻湊上去扶著蟲后。布朗子爵適時地出現，一邊指揮仆人收拾餐墊，一邊隨時恭候吩咐。所有面見蟲后的雄蟲都必須遵守預約的時間表，三位內閣大臣的會面時間也基本結束了。蘭德微笑著接受道別，三位大臣恭敬地目送蟲后回皇宮，這才依依不舍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