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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要是敢壓榨我,我就去告他!”
全然沒意識到自己就是個資本家的兒子。
康雨好笑道:“小少爺,你是薛總的兒子,以后哪里用給別人打工。”
薛存不以為然:“我總要去上班的吧,哪有一輩子靠老爸養的。”
薛岷系好了領帶,低下頭親了下薛存,“我兒子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不上班。你要是想一直讀書,讀到多少歲爸爸都養。”
薛存小的時候,和薛岷并不算親近。
如果說陳競對薛存是厭惡,是升級到性虐待之前的冷暴力,那薛岷對薛存,就是一種無可奈何之下的忽視。
薛存小時候,薛岷的公司剛剛起步。
薛岷不像陳競是富三代,天生什么都有,他白手起家,做決策、拉項目、陪客戶,都要親力親為,而為數不多在家的時間,還要陪著身體不好的陳星闕。
星闕有天生的哮喘。
薛岷的下體,就是在陪陳星闕去醫院看病的時候出了車禍,才傷著的。出車禍的時候,他幫陳星闕擋了一下。
辦公室里,薛岷一臉漠然地看著手上的資料。
他沒想到陳競不僅放陳星闕回來上學了,還讓陳星闕和薛存讀了一所學校。
難怪薛存這段時間總是不開心,有時候還會在夢里抽噎,但自己醒了卻不知道。
他看著那張用別針夾在資料上的照片。
薛岷自己也不知道,他和陳競怎么能生出陳星闕那么漂亮、那么柔軟的孩子。說話總是細聲細氣的,從來不會發脾氣;明明身體不好,卻很自立,不僅不需要人照顧,還能幫著照顧弟弟。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照片上星闕的臉。
雖然是最近才拍的,看著卻和薛岷最后一次見他時沒什么區別,看不出比同學們都大了好幾歲,也看不出他曾經懷過孕。
“陳競最近有什么動作?”沉默思索了半晌,薛岷冷聲問。
“他最近訂婚了。”
薛岷驀然抬眼。
康雨補充道:“和泰正的二小姐。”
聞言,薛岷嗤笑了一聲:“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泰正頭上……也不怕自己吞不下。”
話是這么說,薛岷卻也不敢小覷陳競。陳競家里幾代人的基業,不是一個薛岷可以撼動的,也正因為如此,幾年前他和陳競離婚的時候,只帶走了薛存,除此外什么都沒要。
那時候,星闕跪在地上哭著哀求他:“媽媽……別不要我……媽媽……是我錯了,是我勾引爸爸,你打我吧……別走……”
他已經有些顯懷了,柔軟的肚子貼在薛岷小腿上,小臉上也多了點兒肉。
還不到16歲的少年,竟然就已經懷孕了。
陳競就坐在旁邊沙發上,抱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他被薛岷發現了自己奸淫兩個兒子的事,卻一點不怵,因為知道薛岷拿自己毫無辦法。
“星闕,放開我。”薛岷輕聲道。
他已經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陳競迷奸了陳星闕,醒來后眠奸變合奸,陳競和陳星闕背著自己偷情了快一年,之后被星存發現。
星存以為星闕是被強迫的,想幫著星闕逃跑,卻還沒來得及告訴當時身在國外的自己,就被陳競發現……
陳競那些不忍心用在大兒子身上的殘暴招數,全都用在了小兒子身上。
星存連續幾個月沒去上學,被關在地下室折磨,除了陳競以外,或許還被其他人輪奸過。而星闕從沒想過救弟弟,而是幫陳競一起瞞著自己母親。
“星存現在還在醫院……”薛岷輕聲說,“醫生給他重新縫合了腸道和肛門……你們對他做了什么,他腿上怎么那么多傷,嗯?小闕?”
他對星闕說話一向輕柔耐心,此時也一樣,但聽在陳星闕耳朵里,卻讓他無比地害怕。
他條件反射地放開薛岷,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媽媽……”
薛岷:“別叫我媽媽了吧,星闕,你自己都快當媽媽了。”
陳星闕滿臉淚水,搖著頭道:“……媽媽,別怪爸爸,都是我的錯,是我太騷了勾引爸爸……星存、星存他……爸爸是愛星存的……”
他又上前想要拉薛岷的袖子,“星存犯了錯,所以爸爸才懲罰他……不對,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星存……”
“說夠了就快滾吧。”陳競突然開口。
他站起身,把陳星闕拉進懷里,手貼在他的小腹上,黑沉的眼睛盯著薛岷,嘴角微翹,“畢竟這個家里,已經沒有屬于你的東西了。”
聞言,薛岷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他最后看了陳星闕一眼,接著毫不留戀地轉身出門。
他跟陳競沒什么好說的了。他沒法讓陳競去坐牢,又不能殺了陳競自己去坐牢。財產分割也沒什么可談的,房子車子他都沒要,他只要星存。
想想真可笑,他和陳競一開始其實是自由戀愛。
——身后,星闕的痛哭隔著門都能聽見。他在凄厲地叫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