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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祭壇,是什么呢?
就是喚醒黑暗之神的祭壇。
當初黑暗教廷銷聲匿跡之后,有一些信徒依舊堅持信仰著黑暗神,而他們堅信,黑暗神并不是不在意他們這些教徒,而只是沉睡了而已。
相比光明神,黑暗神就如同是隱匿在黑暗中從未出現過的神祗一樣,有許多關于他的傳言,但并沒有任何人真正見過他的樣貌。
拉弗亞爾家族就是最堅定的黑暗神的信仰者。
紀徒清和格亞的小隊,一起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試煉地中走著。
這地方是一個類似于沼澤地一樣的空曠野地,天空漸暗,看著還真有點陰森森的感覺。
冽趴在紀徒清的肩膀上,其實他整個身體都是懸空的,并沒有給紀徒清帶來什么負擔,但直到現在,除了格亞對這隻小奶貓投來奇怪的目光之外,他的小隊里的人并沒有發現什么。
紀徒清心里有一種奇異的不安,但貼在他身邊的冽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任何人都無法代替的那種。
格亞走在前面,精靈纖細的身材讓他能夠勝任這種動作,而且試煉地的危險性并不高,所以他的保鏢們才放任格亞。
他們這次進入試煉地,其實并不是為了什么太嚴肅的目標,主要還是為了保持戰斗狀態,在這個世界,雖然神祗之間已經沒有發生戰爭的可能,但那些魔獸還是會給各個種族帶來極大的威脅。
很快即將入夜,他們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繼續走下去,所以就迅速找了塊空地搭起了帳篷。
紀徒清抱著冽,等待著正在烤的兔子熟。
話說回來,這隻兔子還是他抓的,嗯,幫忙抓的。
白毛兔子什么的,咳。
格亞走過來,坐到他身邊,說:“明天我打算再往深走一點,如果遇不到什么魔獸的話,我們就回去?!?
紀徒清點頭:“我無所謂?!?
格亞笑了笑,說:“我第一次看到你這么膽大的牧師。”
“……”糟糕,一不小心忘了人設,紀徒清咳了一聲。
格亞說:“你開學之后就得找契獸了吧?到時候需要幫忙嗎?”
紀徒清搖了搖頭:“我已經有伴生獸了?!?
格亞一呆,下意識往紀徒清懷里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復雜:“是……這隻小貓?”
“嗯?!奔o徒清點了點頭,忽然笑了,“小貓很厲害,你不要看不起他,他會生氣的?!?
冽聽到這里,下意識睜開了眼睛,冰綠色的眼眸執著地看著紀徒清。
格亞看到了這眼神,下意識一驚。
精靈雖然對感情挑剔而謹慎,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并不敏銳,此時的格亞,就能明顯看到冽眼神中那種被隱藏得很好的,深情而柔軟的情愫。
他下意識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么,就感覺腳下土地忽然開始震動起來。
腳下原本硬實的土地,忽然開始震動,甚至慢慢地開裂,在這股大自然偉力之下,任何人都毫無反抗之力,紀徒清和格亞還有格亞的小隊,都在大地裂開之后紛紛掉入裂隙,所有人都很慌張。
除了紀大大。
紀徒清眼前展開了一副清晰的畫面,遠程監控讓他能夠無時無刻掌控著劇情發展的程度。
他嘖了一聲:“動作還挺快。”
這么說來,最后一個py很可能沒時間完成了,雖然py與劇情要求同步進行,但是劇情完成的話,紀徒清就得離開這個世界了。
紀徒清有些不舍地摸了摸冽。
此時冽正馱著他,漂浮在空中,他的體型已經變回了原型,大貓的背上仿佛展開了透明的翅膀,凌空而立。
從這種裂隙向上看過去,仿佛是天空裂開了一個口子。大地已經四分五裂,紀徒清并不知道學院那邊的情況,但他已經能夠看到在這大地之下,這試煉地之下,有一大片空洞,好像是特地被挖空的一樣。
紀徒清坐在冽身上,低聲說:“小心點,我們往那邊去。”
這個空洞,顯然就是拉弗亞爾家族的“杰作”。
召喚儀式似乎已經進行到后面了,所以才會產生那么強烈的震動感,否則的話,動靜不會那么大。
在那塊空洞的中心,擺放著一個祭壇,上面有各種器官和人類的頭顱,血跡染紅了整個灰黑色的祭壇。
周圍擺放著一圈圈的火把,用魔法固定著,照亮了整個空間。
火把邊上,或站或立,有很多人都呆在那里。
有些人在虔誠地念誦著祈禱詞,但也有人,正在小聲地竊竊私語。
靠近一點之后,紀徒清認出來,其中一個正在說話的人,正是卡帕列。
卡帕列正面露焦急和不忿,但始終咬著牙不發言,而他身邊的那個人,則是一個更為年老的男人,此時正喋喋不休著什么。
內訌了?
紀徒清不敢靠得太近,那樣的話即使是冽的隱蔽功夫再好也沒什么用。
他壓低了聲音,問道:“可以聽見那邊在說什么嗎?”
冽點了點頭,沉默地聽了一會,才同樣小聲地回
答紀徒清:“他們在爭論這個東西——祭壇,到底有沒有用,那個主人之前遇到過的人說很快就會奏效,但另一個人說根本沒用?!?
果然內訌了,紀徒清心想。
在他想的這會兒,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他往后一看,發現是正懸空著的格亞朝他飛過來。
格亞身為精靈族王子,自然也有些不俗的保命手段,此時紀徒清看到他也并不驚訝,但格亞看到紀徒清,尤其是看到冽,則顯得十分驚訝了。
紀徒清并不清楚格亞都在想些什么,但他這時候也并不在意,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格亞不要說話,朝前看。
格亞同樣看到了那巨大的空洞和祭壇,以及那些祭品,他面色頓時就是一變。
“這……這是什么?”他下意識問道,好在聲音壓得低,似乎并沒有引起那邊的注意。
紀徒清也顧不上了,他在想教廷的人怎么還沒過來,而且,學院那邊的人呢?出了這么大的事,這都快一刻鐘了,也沒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