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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忠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死后去往地獄。不是說他相信自己的人品,只是他向來堅定,死后只會是一片虛無,活著賺大錢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要不是脖子和下體的隱隱作痛,他都會以為是自己做了噩夢,可是現實無情:何亦忠死了,而且要在地獄繼續忍受折辱。意識到這一點的他失去了全身氣力,只能平癱在一墊涼席上,失神的望著涂抹有“608號牢房”字樣的天花板。
直到門扉被緩緩推開,伴隨吱呀一聲,一個清脆的男聲吸引了他的視線,“何亦忠先生?請問是…何亦忠先生嗎…?”
聽到有人這么輕柔,甚至可以說是擔憂的呼喊自己對面名字,何亦忠忍著渾身不適,強行起身,便看見了這位溫和的來者。
乍眼看去,他也是個清秀的少年,或許還不過十八,臉頰粉紅,連金黃的眼中都閃爍著稚氣;然而,何亦忠不會認錯,他的腦袋兩側長著黑色的鹿角就連本該是耳朵的地方都有烏黑鹿耳生長,與一頭蓬松白發形成鮮明對比。他不是人類。
一種強烈的不詳預感讓何亦忠向后挪了挪身子,唇齒打顫,“不,不是,不在這兒……”
拙劣的謊言立刻被少年識破。他垂了垂眼簾,眼中流露一絲悲憫,可是怨恨更甚。
“您是以為,自己能騙過惡魔嗎?”他輕快道,滿意的欣賞著何亦忠的顫抖,“我叫黑鹿,是來帶您接受第一次‘治療’的……抱歉,剛剛是跟您開了個玩笑啦,請原諒我的小愛好,和我一起到治療室去吧?”
聽出那治療室不是什么正常地方,何亦忠面色慘白,想要動身時,才發覺自己居然是赤著身子的,臉上一陣恐慌,一陣狠戾,最后只能咬牙開口,“至少……給我一件衣服穿。我不可能就這么走到大眾廣庭之下。”
聞言,黑鹿禁不住一聲嗤笑,視線飛快掃過何亦忠夾緊的雙腿之間,“您不必擔心,出了這扇門,就是治療室,也只有我一個惡魔會在旁注視您的。如果您還不愿意配合……”他向何亦忠踏出一步,“我可以考慮,申請加重對您的治療力度?”
別無二選。何亦忠一聲不吭,眼中盡是憎惡,但也只能緩緩爬起,一手護著胸乳,僵硬的向黑鹿走去。黑鹿也沒遲疑,在他走到自己的身旁時,居然是抓著他的胳膊,一腳踢開那木門,反手就把他給甩了進去。
一聲嗚咽是出于疼痛,真正讓何亦忠失聲的,是極致的恐懼與絕望。他面前的不是刀山火海,而是一片與周遭的猩紅格格不入,卻無比真實的,纏滿藤蔓的寬闊樹叢,正有兩頭體格壯碩,肌肉鼓起的西非大猩猩抓著藤蔓,在樹干之間來回跳躍,不亦樂乎。
然后,一瞬間,兩頭猩猩就都發現了這名打破安寧的偷獵者,竟是不約而同的向他撲來。而何亦忠不僅手無寸鐵,更是連進入這里的門都找不見了,只能被逼入粗壯樹干圍成的墻角,顫巍巍的倚著墻壁,無措的躲避著兩頭猛獸的熾熱目光。
他隱約察覺,這是他宰過的動物之一,這兩只猩猩一雌一雄,全被抓去割了肉,而它們的崽子被送去當了寵物……
想到這兒,何亦忠心中一緊,面對兩頭猩猩的怒火,只能一副柳弱花嬌的樣子,幾乎要跪到了地上,“我沒…沒有惡意…真的……”
可惜,任他怎么哭求,猩猩們的怒火也只增不減。那母猩猩更是猛撲上前,照著何亦忠的肚子赫然就是一拳,一下子就讓他干嘔不止,捂著腹部跌倒在地。
公的那頭則緩緩上前,抓著他的頭發把他拽到半空,另一只手竟是伸向了他胸前那兩團嬌弱的肉球,來回愛撫幾下之后,居然不留情面的就是一巴掌,當場就讓何亦忠尖叫一聲,護著被扇得歪斜的小奶球,絕望的啜泣起來。
母猩猩見此仍不滿意,強硬掰開了他脆弱的胳膊,兩手揪著那因疼痛而挺立的乳頭,就這么生生拖拽了好幾步遠,痛得他哀叫不止,可憐兮兮不顧一切的求饒和掙扎,卻只是起了反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