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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確送來了一份重要的禮物。”伊恩嘆了口氣,親衛隊員們攔到勒里什身后不許他離開,“也請您和我一起‘度假’吧,這趟旅行應該會相當有趣。”
“我和中將是在帕克利提文法學校認識的,那時候中將只是看起來比較結實……我們在一次蛻變后就沒有聯系過,沒想到會在菲斯特拉再次會面。”雙刃號經過了一次躍遷,四周被第二軍團儀仗艦隊簇擁著在漆黑寂靜的宇宙里航行。雄蟲們享受了伊恩寢殿的客用浴池,倒在各自的雌蟲懷里品酌著精美的酒飲和小餐點。懷孕的勞爾·盧比奧坐在勒里什身后,接過自家雌奴遞來的軟巾擦拭雄主褐色的長發。他對面披著居家袍的黑發殿下放松地靠在魁梧的雌侍懷里,瞇著眼品嘗著瑪提亞斯送上的帶著蓮花清甜的奶水。金發的席律把浴巾裹到頭上纏成一個時髦的形狀,一邊舒舒服服地趴在浴池邊上享受著拉塞爾的指壓一邊控制著漂浮的攝像頭自拍,把自己難得占其他雌蟲便宜的視頻發到星空上。而換上了便裝的克里斯琴也枕在雌侍的大腿上刷著光屏,臉上甚至能看見某些商品不可描述的投影。
“那可是很難進去的學校!”克里斯琴席律的耳朵動了動,捕捉到一個熟悉的名詞,好奇地撐起身體。魁梧的雌侍笑了笑,寬厚的胸膛發出低低的共振,讓懷里俊俏的雄子捂著耳朵扭開了身體,躲避著耳膜邊的酥麻。“啊,勞爾是考進去的,而我……”他看見維爾登帶著莉埃薇拉走進庭院便打住了這個話題。金發的亞雌把長發盤成一個結實的髻,緊繃的連體長款束身衣把纖細的腰身勒到了不盈一握的極限,讓大腿在行走時都移動得頗為艱難,套在外面那件扣到領子的半透紗裙讓亞雌看起來更像一個憔悴的幽魂。很顯然他收到了很大的打擊,需要借用其他的東西讓自己勉強著走到雄蟲中間。
“坐吧,莉埃薇拉。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但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你可以回答我,可以挽救很多蟲族的生命。”伊恩對他張開手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但莉埃薇拉似乎沒有受到雄蟲殿下的感召,他瑟縮地往維爾登身旁躲了躲,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的冒犯,勉強地走到伊恩的軟塌前跪了下來。
跪在腳邊的法拉赫瞇眼看著亞雌好一會才讓開位置站到雄主身后,伊恩俯下身牽起莉埃薇拉的手,讓他坐到自己的軟塌上,“我只有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不……不知道。”莉埃薇拉求救似的看了一眼維爾登又飛快地轉過頭,站得筆直的親衛隊長在伊恩身后的餐幾邊倒了一杯熱茶塞到莉埃薇拉手里安撫他。“我不知道,殿下。”亞雌垂下頭,似乎在熱茶的溫暖里得到了一點勇氣。“太臭了,我不愿意……呼吸,然后我捏住了鼻子。”莉埃薇拉有些語無倫次,“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在哪里,我聽到他們喊了比利亞殿下,我們都知道他……雌奴都不會活過一周……”他開始發抖,“我想跑,但是我躲不開,我整個身體都卡著……”亞雌手里的茶杯上蕩起漣漪,“有誰拽住了我的頭發,好像有什么東西打了我一下,然后,然后,然后我就掉到很臭的地方,”莉埃薇拉抬起頭,忽然看到勒里什也在一旁看著自己沒有說話,便低下頭不再言語。
“謝謝,你很有勇氣,可以下去休息了。幫我陪陪他,維爾登。”伊恩抬起頭看著自己貼心的親衛隊長,發現他臉上帶著少許的不自在和為難。【有什么問題嗎?】雄子挑起眉,而這位作風拘謹的漂亮雌蟲動了動嘴唇,【他太依賴我了。】維爾登表達的非常委婉,而他的雄主用一個促狹的笑回答了自己。【我知道,親愛的維爾登。】
維爾登只好為難地帶著莉埃薇拉離開了浴池邊的軟塌,伊恩轉過頭示意等候在一旁的莫隆尼給勒里什斟酒。“上次見面太匆忙,還不知道您的家族在哪顆星?”
“是靠近拉米娜的薩納星系,它的第三環上有一顆行星洛哈是我家族的誕生地。”勒里什回答,身邊的勞爾·盧比奧對他使了個顏色,這個年輕的雄蟲垂下眼睫表示領會,講起自己的家族和歷史。“勒里什家族一直保持著種植者和牧者的身份……我們向最強大的雄蟲家族提供最好的食物和寵物,也為他們開墾荒野。實際上拉米娜曾一度是家族的領域,即使在如今勒里什也擁有其中七顆農業星和兩顆貿易星的完整所有權,對聯邦期貨市場有很大的影響。”
“啊,這樣就說得通了……”伊恩似乎沒有看到克里斯琴拋過來躍躍欲試的眼神,“你們繼承穆拉選育的天職,又為何放棄了祭祀她,要做帕帕虔誠的信徒?不論是您的服飾還是城堡,風格比菲斯特的靜謐之宮還要保守。”
綠寶石一樣的雙眼中帶著冷冷的審視,藏在溫和的笑容里。年輕的勒里什伯爵幾乎要被面前俊俏的殿下騙過去講了實話,他的雌君偷偷在梳頭時扯了扯雄主的長發提醒勒里什小心自己的言辭。“因為奈薩讓我們保持潔凈。”勒里什背誦著奈薩的經文,“‘潔凈之體自潔凈,污染之體將變異’,不論是在農場還是貿易星,在我的城堡或是雌奴們呆的修道院,我們都嚴格地進行早晚課……黑暗的君主會監視星系的每一個角落,吞噬任何一片被變異影響的基因。”
伊恩想起可憐的德摩坎利斯,慶幸這位年長的上將被母巢庇護著活到了現在,否則他一定會被奈薩毫不留情地吞進黑暗。“那么……這如何解釋莉埃薇拉提到的‘被打了一下’?你又是憑借什么認定他所覺悟的‘天賦’?”
“‘奈薩之軀可穿石壘,唯懼穆拉之光輝。’”勒里什低下頭,舉起雙虔誠地誦讀。“黑暗之君曾獨自闖入異蟲的深巢,將母蟲屠戮于睡夢之中。雖然莉埃薇拉不是一個強壯的雌蟲,也從未在蛻變時顯出什么長處。但他忠心并勤勉,虔誠地禮拜您的雄父,我認為他的天賦是來自主神的恩賞,如果他能幸運地受孕,也許能給殿下產下一個繼承奈薩神威的子嗣來。”
“圣祭那天你沒去嗎?”面前黑發的雄子舉起手里的銀杯,忽然整個手臂都化為黑霧又恢復如常,讓銀杯落進了伯尼手里。“你說的不是帕帕的技能,這是來自于另一種生靈的天賦,伯爵,使用它非常危險……我想看看比利亞那天在修道院的視頻,這對您來說應該沒有什么不方便吧?”
勒里什梗了一下,轉頭去看勞爾·盧比奧,平日沉穩的雌君也開始面露難色,“抱歉殿下,修道院雖然有自己的監控系統,但它是獨立于主腦的……而且每次莉埃薇拉消失都會影響到系統,我們也因此判斷這是奈薩賜下的天賦,因為……”
勞爾的解釋被伊恩舉手打斷,“我現在暫不追究你們的修道院,但今后我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即使是對您的親族,所有的雌蟲都應該在完成聯邦應有的教育之后再選擇自己的道路。”伊恩從椅子里站起來,用浴袍的袖子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勒里什伯爵,您很聰明,現在我需要您和您家族的保密和密切配合,把所有的信息分享給我的雌侍伯尼。”伊恩走到卡塔利亞·勒里什面前伸出手,“從而……讓我們的關系更進一步。”年輕的勒里什站起身,十指和伊恩的交握,緊緊貼住了伊恩的掌心沒有松開,他不會錯過這個賭上運氣機會,而抓住機會是一個勒里什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