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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自己的尤安沒有游動的自由,一點點銀色透出雙眼,又被黑霧遮住了。這個孱弱的崽子在雄父的孕囊里安靜地生長,被精神絲線牢牢拴在孕囊頂部,在瑩瑩發光的精神絲線的纏繞中緩慢地發育。兩個崽子隔著肚皮貼到了一起,微弱的蟲核相互震動,發出只有小崽子才能感覺到的微弱共鳴。黑發的殿下吃盡了另一邊的奶水,舒服地瞇起眼睛,伸出爪子去勾雌侍的翅翼。他可憐的,被欺負得全身濕透的雌侍已經完全癱軟在大床上,松動的翼囊張開了細縫,完全服從地,主動地按照雄蟲的意志伸展,又因為生殖腔的快樂而不住地顫抖。它勉勉強強地伸出來蓋住了雄蟲的身體,把雌蟲火熱的體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中。糾纏的黑發相互纏繞著,兩張因為頭發的顏色而看起來相似的臉貼到了一起,一張帶著高潮后松散的沉醉,一張帶著略顯不耐的滿足。
這個屁股很乖,很結實,黑發的殿下在暗沉沉的溫暖里舔起了爪子,但也不是他找的那個。啊,他美麗又憂傷的小玩具在哪里?黑色的爪尖勾開嫣紅的嘴唇,在暗紅的舌頭上戳來戳去,他依稀記得那對漂亮的翅膀,還有灰綠色的,溫柔的雙眼,那張和花瓣一樣柔軟的嘴勾得自己又硬了起來。烏黑的長發蜷曲在雄蟲背后,長長地一直滑落到地上。恒星溫暖的光順著窗簾到照在床邊,卻不能給這頭長發染上一點光澤,它散著晦暗的霧氣,幾乎要從發絲上流淌下來。
狄尼洛走進臥室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束屬于奈撒的,純粹的黑。房間里的信息素早就漫到了門口,裸露在長袍外的皮膚甚至在推開房門時就開始被刺激得有些發紅,讓他不斷摩擦著領口的皮膚感到輕癢。沉重的門在他背后悄無聲息地合上,“讓我看見他,阿爾托。你再啰嗦就不用來見我了。”雄蟲悅耳低沉的聲音里透著三分慵懶,語氣卻有12分的不耐煩。腳步聲挪到床前,之后是衣料慢慢落下堆疊的聲音。對,自己可以向那個廟伎索要答案,黑發的殿下得意洋洋地伸出手臂撩開帷幔,看見跪在床前的卻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紅發的雌蟲。“冕下正在接受不信任提案的審查,殿下……”勒穆海姆的光從鍍銀的窗框上折了個角度,照得狄尼洛臉上一片慘白,他抬眼看著轉過來的那張本來英俊而端正的,卻被本能扭曲著的面容,捏住了拳頭屏住呼吸,掀開了面罩。“我可以代他侍奉您。”
“塞勒斯冕下,比利亞·杜克利用宗教至高豁免權在薩科羅達虐待幼蟲,屠害公民、食用同族、非法繁殖異蟲和帝國生命體,里通外敵,已早已越過了聯邦法律的底線……因此,除了貝利尼對杜克家族的刑事訴訟案之外,我正式向議會提出限制祭司和祭司階級特權的議案,同時發起對執政官阿爾托·菲斯特的不信任調查。身為執政官,對菲斯特拉近在咫尺的衛星上的叛變行為毫無察覺,縱容杜克家族的武裝力量脫離聯邦律法的約束,有充足的理由懷疑菲斯特家族與杜克家族共同參與了……”
“砰!”
“穆拉的伊恩殿下駕臨!”
禮儀官還沒來得及唱名,狄卡索宮議政殿沉重的對開大門就被用力推開,撞到了墻上。這是伊恩殿下的第一次駕臨,坐在高處的阿爾托·菲斯特立刻站了起來,昨天夜里殿下在自己侍奉時一直念著一個名字,一個讓他怒火中燒的,無法安睡的名字。他看見了殿下的孕囊,看見了上面閃閃發亮的,穆拉的守護符文。阿爾托·菲斯特終于知道是誰讓自己徹夜輾轉反側——葉米利安·貝里尼——這個已經毫無生命力的家族,法爾奈斯凋零的后裔,失去了純粹血脈的,根本無法戰斗的無能廢物,殿下到底是看中了他哪一點?要不是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里的阿特戎,他念出了阿爾萊亞的名字——阿爾托菲斯特向前走了一步,離開了執政官華麗的高靠背椅子,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門口的身影,之后緩緩單膝跪下——否則今天早上這個賤貨根本沒有機會站在這里大放厥詞。
長長的黑發晦暗無光,蜷曲著拖曳在身后,落在華麗的長披風上。這條黑色的披風本來還用金線繡著一片菲斯特家族的紋章,它現在被長發蓋得嚴嚴實實。披風寬闊的領子上裝飾著暗金色的藻紋,一直垂到腳踝。它被一條祭司用的,寬闊的綴黑寶石重工銀腰帶牢牢壓在雄子肩頭,腰帶上一排短短的掛墜落在雄蟲裸露的前胸,隨著他的步伐搖擺。禁欲的高領隨意而松散地敞開,甚至能一窺隆起的腹肌上緣。略顯蓬松的袖子修飾了雄蟲的肩膀,讓它更加寬闊,它被小臂緊窄的闊口皮手套約束,裝飾著許多碩大的戒指。黑寶石反射著頭頂射下的光,在這雙淺色的手套上尤其地顯眼,顯出雄蟲非同尋常的精神力量。然而這套本屬于安德烈的禮服上最不同尋常的部分——露檔的緊身褲,被一塊同質地的精致繡花緞面硬護襠蓋住了*。它被生殖器撐得鼓鼓囊囊,扭著在胯間凸出一團明顯的輪廓。金質的蓮花墜子去掉了響鈴栓在一條短鏈上,在雄蟲的腰間輕輕擺動。這一身華貴而略帶情趣的禮服本來是雌君們參加正式宴會后的娛樂所穿,束腰長袍下半身的褶狀裙擺被去掉了,既加長了雄蟲的腰腿比例,又極為凸顯了他的不羈氣質——用雌蟲的性感來強調雄蟲的生殖能力——所有的規則都要由這位殿下來定義。
被雕花過膝長皮靴包裹的雙腿在門口遲疑了一秒,隨后毫不猶豫地邁開步子走向議政殿的最低處——半圓形的座位一層矮過一層,使最中心聲音可以毫不費力地傳上來。硬質的靴底在石階上發出響亮的腳步聲,殿下的出現讓議員和貴族們竊竊私語,畢竟在這個保守的星系,雖然在每個議員的座位背后都保留著自家祭司的位置,但絕大多數等級和身份高貴的雄蟲都從不會出席*。殿下到底是為何而來?菲斯特家族的追隨者們跟著執政官一起站起身,在狹窄的座位里矮下腰身行禮*,科學進步黨的黨徒則用戲謔的眼神相互交流,——本該站在執政官臺階下應答的首相衣著整齊地跟在伊恩殿下身后,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僵硬的身體根本沒有經歷任何的寵愛。邀寵的失敗顯而易見,殿下的雙眼一直注視著法薩諾侯爵,既不理會跟在身后的首相,也不去看跪在高處的執政官,甚至連基本的禮貌——回應塞勒斯冕下的行禮都沒有。雌蟲們淅淅索索的議論在幾秒之后就停了下來,他們超強的視力不難發現這位殿下的不尋常——黑色的煙氣在雄蟲的行走中飄散,它填滿了眼眶,在低壓的劍眉下和狂躁的奈薩如出一轍。
“原來你在這里……我的小寶貝……”古語的呢喃像藤蔓一樣纏住了葉米利安,讓他張口難言,寸步難行。雄蟲殿下終于在階梯盡頭停下腳步,雙手按住了演講臺站到侯爵面前。兩張臉貼得極近,雄蟲抬起下巴深深地呼吸,企圖嗅到美麗的侯爵身上讓他著迷的香氣。可是什么都沒有聞到,理智沉睡的殿下不悅地皺起眉頭,“你昨天去哪兒了,為什么不來侍奉我?”他低頭掃視法撒諾侯爵毫無裝飾的前襟和臺面上的物品,沒有看到那支銀色的蘸水筆,“你又把我的禮物藏到了哪里?”手套柔軟的皮革帶著涼意碰到了法薩諾侯爵胸口的緞面領巾上,葉米利安睜大了眼睛,不……不能……不能在這里,他聞到了一絲從伊恩殿下發絲上飄來的信息素,他在生氣,這位面貌英偉的殿下雖然對自己語氣溫柔,但自己的豎瞳正不受控制地拉長,那些歡愉的幻象碎片不顧一切地傾瀉,在身體上投射著,企圖通過雌蟲本能的取悅和理智開始爭搶身體的控制權。“嗯…”長袍下的雙腿緊緊地攪到一起,法撒諾侯爵撐著演講臺嘗試著后退,可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他的腰開始發軟,他咬住了嘴唇克制著,屏住了呼吸和呻吟,不,他不能,【停下!您不能這樣!】
“伊恩殿下,請您注意議會的嚴肅性。雄蟲在嚴肅的公眾場合對雌蟲貴族舉止不端是違反聯邦法律的*”
塞勒斯的聲音像一道光照亮了葉米利安,他如獲大赦地往后退了好幾步,這位殿下在霧氣下迷惘的雙眼閃過一絲清明。然而這僅僅只持續了幾秒鐘,當塞勒斯的話音落下時,一切又被黑暗掩埋。黑發的殿下一反常態地不去理會塞勒斯,他執著地繞開了演講臺,拽著長長的披風踩住了葉米利安的袍角,“你有想我嗎?我的小寶貝……再跑,別怪我真的吃掉你……”
*由于作者精力有限,未對政體進行深入研究,本處只做一般劇情,請考究的同學饒過~
*指的是羅薩斯沒有讓執政官懷孕
*參考亨利八世時期的男子貴族服飾,這里略作修改,褲子是由兩條襪子一樣的褲腿向上合攏,可以參考西部牛仔工作的皮恰。
*因為執政官是雌侍,所以在公眾面前更加表達臣服,也因為他把伊恩看得更重。
*一般來說是家里礦不夠多或者礦多但是等級不高的雄蟲會出席。
*伊恩的殿下名頭是通過等級,即雄蟲委員會的福利頒發獲得,但她既沒有世襲的爵位,也沒有貴族雌君,更沒有完全屬于自己的星域。因此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不能算作一個貴族,只能算平民。設定主星雄蟲保護法為了防止驕縱的雄蟲觸怒一些有勢力的家族,在“嚴肅的公眾場合”是禁止雄蟲做出過分的騷擾行為的,會影響雄蟲的等級評分。當然,(單身的)雌蟲沒有激烈的反抗視為是同意的表達方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