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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以、以血養(yǎng)毒!你……呃啊!”“該死的怪物……”
瞿影沒給他們說遺言的時間,面色不動地伸手扼住了其中一人的脖頸,那處皮肉潰爛已經見骨,輕輕一掰便讓頭身分了家。
剩下的人生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這般駭人的場景,恐怕是到了陰曹地府都還會感到后怕。
處理完這邊,瞿影趕去與同僚匯合。他們將昏死過去的李毅從地上拖了起來,按照計劃必須在太守府的援兵趕到之前撤離怡香院,接應的人也差不多應該到來了。
果不其然,瞿影一抬頭正好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提著長刀從密道的樓梯一躍而下,傅朝白朝他們打了個手勢示意撤退的路已經清理干凈。
李毅肥碩的身軀必須兩個人一前一后扛著往外走,傅朝白留下來殿后,掃視了一圈發(fā)現現場已經沒?;钊酥蟛欧潘闪司?,轉頭見到瞿影的左手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心中又再次一緊:“你沒事吧?”
“是我自己劃的,無事?!宾挠爸栏党壮邅砭褪窍胍榭此稚系膫麆荩乱庾R將手背在身后躲開了觸碰,也隱去了指尖不受控制的痙攣顫抖,“別碰……有毒?!?
聽他這樣說,傅朝白頓時想起來那日在鳯花澗蒲俞松說過的話,瞿影體內的毒物恐怕已經和他自身的血液融為一體,正所謂以血養(yǎng)毒。
傅朝白曾讀過一些記載了各種稀奇毒蠱的書籍,知曉這些以血殺人的手段雖然讓人防不勝防,但放血者本身卻會受到的萬蠱噬心、百毒逆流的極端痛苦。
鳯花澗那次,蒲俞松在給他解毒的時候就曾說過:“你雖然在幫阿淼處理傷口時碰過他的血,但你的中毒癥狀并不嚴重,甚至自己都沒有感知,這說明他似乎已經可以控制好自己的血液里的毒蠱了,不至于讓無辜之人碰了也受到牽連?!?
但他也清晰地記得,蒲俞松隨后長嘆一口氣,緊接著道:“但哪怕是我也尚未將這種邪門的蠱毒研究清楚,阿淼竟能夠自如地運用……該是為了和這毒物相適應受了多少苦?!?
思及此處,傅朝白心口鈍痛,牽扯著他深深地皺起了眉。他生的這幅面孔,若是臉上不帶著笑便會散發(fā)鋒利的兇悍氣質,瞿影下意識目光躲閃,卻見對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像是耳朵聾了沒聽到剛才那句“有毒”似的撕下一截衣角替他將傷口包扎好。
瞿影的手背青筋暴起,連聲音都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你瘋了嗎!說了別碰我?!?
“我若是中毒了,你肯給我解藥嗎?”
“……”
“阿淼,我們好歹也有過肌膚之親,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
“一日夫妻百日……”
“閉嘴!”
傅朝白悶聲笑了,將人摟在身邊一起往外走去,他本來就只是想通過說話轉移注意力的方式為瞿影緩解疼痛。
漆黑的密道里一路上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瞿影好幾次險些被絆倒,都被身側的人及時扶住了。傅朝白溫熱的懷抱永遠都讓人感到踏實,瞿影并不認為自己是個矯情的人,受傷對他們而言更是家常便飯,但不知為何每次在這個人身邊,就會產生一種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依賴感。
這種感覺說來新鮮,但卻談不上不厭惡。
在傅朝白的引路下,兩人很快從密道回到了地面。眼前突然一下恢復燈火通明難免不適應,瞿影才剛剛瞇起眼睛,有一雙手就像是提前預知了這一切似的伸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于是在瞿影看不見的地方,傅朝白恢復了他溫柔地笑意:“走吧,我們去李太守家收拾一下殘局?!?